艾琳抽出卡片,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厚重气密门。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扇门后,就是她深爱的男人。
也是被她亲手送上绝路的爱人。
“滴。”
门禁卡贴上感应区。
电子锁出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艾琳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紧张和不安,穿过两道门。
随着气密门缓缓合拢,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
病房里很暗。
只有心电监护仪那微弱的绿色荧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
艾琳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借着微弱的荧光,看向病床。
那个曾经如山岳般挺拔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动不动。
只有呼吸机出的嘶嘶声,证明他还活着。
但那种活着,比死了更让人心碎。
艾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正钧……”
她踉跄着冲到床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冰凉的地板磕得膝盖生疼,但她毫无知觉。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夏正钧放在被子里面的手,却在指尖即将碰到的一瞬间缩了回来。
她怕。
怕自己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会惊扰了他最后的安宁。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
“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出压抑的呜咽。
“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罪人……”
黑暗中,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悔恨。
“正钧,你醒醒好不好?你骂我两句,你打我两句……”
“别这样躺着……求你了……”
病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监护仪上那缓慢跳动的曲线,像是在无声地倒数着生命的终结。
艾琳抬起头,看向夏正钧,光线很微弱,但想必依然是之前枯槁的模样吧!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我是弥赛亚的影卫。”
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在对着空气自白,又像是在向神明忏悔。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组织收养了我,把我训练成杀人机器。”
“我厌倦了这种生活,厌倦了鲜血,厌倦了尔虞我诈。”
“我想退出影卫,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艾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夏正钧的被子。
“组织说,只要我能完成最后一个高难度任务,就能得到平静的生活。”
“他们承诺,只要任务完成,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会给我自由。”
她凄凉地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