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斟酌半晌,才拟定了适合凤臻的药方,炼好後交给元熔真君。
元熔真君拿了丹药,喜滋滋的往回走。
刚到归来峰,就见自己那单纯到极致的大徒弟和花孔雀一样的四徒弟,鬼鬼祟祟的站在小徒弟门前,不知道在做什麽。
元熔真君心头警铃大作——自己好不容易收到一个合心意的徒弟,千万不能被其他徒弟带坏!
人未到,声先至:「你们两个兔崽子不好好修炼,跑来你们小师妹这里做什麽?」
大徒弟还好说。
蠢是蠢了些,修炼上却从不偷懒。
这花孔雀四徒弟,就令人一言难尽了。
纯纯的浪荡子,街溜子!
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用十个时辰来鼓捣显摆他那张脸,能挤出半个时辰修炼,他都要看看日头是不是从西边出来。
可恨他当初没看透这花孔雀的本质,竟被他那稀罕的极品变异冰灵根欺骗,抢着收这货为徒。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绝对有多远躲多远,这个徒弟谁爱要谁要,他坚决不要。
看元熔真君防贼一样的眼神,欧阳胜没什麽感觉,还在那憨憨的解释:「听说师父给我收了个小师妹,是天生剑骨,我闲着没事,过来瞅瞅,看看小师妹有什麽需要帮忙的。」
花问柳从储物戒里面掏出一柄精致的小梳子,一边梳理鬓边那绺顺滑如缎子似的鲶鱼须,一边道:「我听说师父给我收了一个小师妹,特意过来瞅瞅。
师父你老人家的眼光有点差呀。大师兄丶二师姐丶三师兄也就算了,虽然各有各的丑法,可好歹能入眼。
像小师妹这样丑的格外出色的,也不知道你怎麽看顺眼下去手收的。收了也就收了,你还不知道好好给人拾掇拾掇。你这个师父当的,可真是半点都不称职。」
花问柳一开口,欧阳胜就下意识的远离。
果不其然,随着他的话,元熔真君的头发不受控制的竖起来,隐约能看到头顶上似乎有青烟冒出。
「你这个混帐玩意!!!」伴随着咆哮声,元熔真君一巴掌朝花问柳拍过去,「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我这个师父当的称不称职!!」
个倒反天罡的东西,竟然管教起他这个当师父的了。
花问柳早有准备,怼完人,片刻不耽搁,脚底抹油跑了。
气的元熔真君原地转圈:「这个混帐东西!我当初怎麽就收了这麽个玩意?!当人人都和他一样,凡事都看脸吗?我又不是开青楼的!」
扭头看到欧阳胜站在那,眼神立刻不善起来。
欧阳胜头皮发麻:「我,我这就去修炼。」
「吱呀」一声,门打开,凤臻那张淡漠的小脸露出来。
元熔真君一秒变脸,笑眯眯道:「我们是不是声音太大,吵到你了?都怪你那两个不长进的师兄,回头师父就收拾他们。」
凤臻心里叹口气。
这师徒之间的相处,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本来她是不打算理会的,转念一想,既然已经拜入师门,断然没有独行的道理,该融入还是要融入。
这样想着,凤臻替欧阳胜和花问柳说情道:「没有。大师兄和四师兄过来,也是因为关心我,师父不要责怪他们。」
欧阳胜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也没关心师妹什麽,就是跟师妹说,有什麽事,让师妹尽管找我。」
「别。你照顾好自己为师就烧高香了,千万别祸害你师妹。」
元熔真君秒拒。
不是他说话伤人,而是自己这大徒弟脑子里仿佛天然的缺点东西,说话委婉了,他根本听不懂。
自然,这样的人有一样好处,那就是心大。
别人明褒暗贬的讥讽他,他当人家夸他,道谢的同时还不忘自谦几句……就,怎麽说呢,反正几次之後,再也没人在他面前阴阳怪气了。
欧阳胜瞪着一双澄澈的眼睛,耿直道:「这怎麽成?我是当大师兄的,理应照顾好底下的师弟师妹们。」
元熔真君咬牙:「……你刚才不是说要修炼吗?还在这里做什麽?滚!」
撵走这个不省心的,元熔真君垂眸,就对上凤臻那张淡漠到有点冷的小脸,心头又是一梗——
完蛋了!
本来还想在小徒弟面前保持稳重又慈祥的形象,这下可好,什麽形象都没了。
小徒弟不会以为他暴躁不讲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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