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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什麽？”沈瑾知不解。

“比…比如，我跟她有没有关系，你不好奇吗？”

其实在沈宅见面的那日，容廷就想问沈瑾知这个问题了。那日的沈佳昕一口一个廷哥哥，沈瑾知却没有因此表现出半分异常。

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沈瑾知并不在乎他与其他异性的关系。一想到这里，容廷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可他并不知道，表面上的不在乎只是一种掩饰：“你要想说自然就说了，要是不想，我好奇又有什麽用呢？”

“所以…你是好奇的？！”似是身处长久黑暗中突然遇到点亮的灯盏，这一刻的容廷就差把“兴奋”两个字写在脸上。

心中憋了许多日的问题得到想要的回答，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他松开原本拉住沈瑾知的手，脸上展露出笑容。

“那我可就说了，我向你保证，我和她不熟，唯一的交集只有去年的一档综艺，我是担任评委的飞行嘉宾，她是那档综艺的常驻学员，除了节目上的点评外，我没对她说过一句话。”生怕自己被误会，他随即解释，恨不得有个随身录像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作为被解释对象的沈瑾知起先却面色如常，直至两秒後反应过来才露出些许惊色，可正常就是也是一种反常，她一开始的反应落入容廷眼中，引起一阵沉思。

这时的她却没注意到对方的沉思，头脑被另一件事占据。

消失在容廷视线中的沈瑾知很快就回到大厦外，准备走向车的同时，一道时隐时现的身影让她看向了那处。

在天宜传媒大厦的拐角，不久前从这里离开的曹吟再次出现，口罩丶墨镜丶鸭舌帽通通上身，若非对其所着衣物有印象，沈瑾知根本就认不出对方。

而占据她头脑的事情，同样与这个人有关。

想到这里，她轻手轻脚向目光所及之处靠近。

“你好。”

这道从背後传来的声音，把时而盯着手机时而四处张望的人吓得不轻，曹吟的肩膀下意识一哆嗦，而後才慢慢转身，脸上的心惊胆颤无法掩去半分。

“你是？”

“我叫沈瑾知，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沈瑾知自报家门，随後又表明来意，“刚刚很巧，看到了你与沈佳昕在这里遇到的事情，所以想和你聊聊。”

“你好沈小姐，不过我们应该没什麽可聊的。”从听到名字开始，曹吟就表现得极为警惕，在她绷起神经应对沈瑾知的同时，目光仍时不时瞥向手机。

沈瑾知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也有後续回应策略。

馀光瞥见对方屏幕上隐约出现的“天宜传媒”“经纪人”“经理”等字眼，她内心了然，轻笑道：“沈佳昕还不死心，让你动用以往的关系帮她拿下这个角色吗？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些。”

“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不过就是好奇，她父母答应了您什麽条件，才把远离这个圈子这麽多年的大经纪人请出山。”她没再同对方打哑谜，“但您觉得，以沈佳昕的资质，您真的能把她打造成她自己又或者她父母想要的模样吗？而当请您出山的目的没能达成，当初答应的条件又是否能真正兑现呢？”

沈瑾知看到对方脸上下意识的犹豫，就知道自己说的话确实戳中了她的心中所想。

她趁热打铁：“说到底，您与她处在一段并不平等的合作关系中，与其祈祷可能性很低的结果，为什麽不换一条更有利于自己的路。”

“好，我答应和你谈谈，但你要保证，谈不拢的话你要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当然。”她果断答应，眼中是计划成功的自信。

-

她们的目的地依旧是那家咖啡厅的二楼，在去到那里的路上，曹吟告知了沈瑾知自己再次出现在天宜传媒大厦外的原因。

“我知道你隐退前人脉不少，真有心动用他们为我求一求，拿下这个角色不难吧？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呢，我真的很怀疑你的能力，也不得不把它告诉我爸爸。”在离开天宜传媒的保姆车上，沈佳昕冷笑着对曹吟说了这样一句话，而後保姆车停下，後者下车，徒步走回大厦。

于是，就有了沈瑾知下楼後看到的角落里的人。

安静的包厢内，两人相对而坐，考虑到对方或许有所顾虑，沈瑾知先一步说道：“我不知道沈佳昕一家答应了你什麽条件，但…或许我可以帮你呢？”

“那你想要什麽？”没人会愿意做赔本买卖，曾经浸淫娱乐圈多年的曹吟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想要某些深藏在她家中，非常人所能触及到的东西，而以经纪人身份时刻跟在她身边的你，无疑是最佳人选。”

话音落下，无人再开口，轻微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鸣笛声，成了接下来安静而又漫长的五分钟里少有的声音。

于曹吟而言，这是一次没有回头路的抉择，沈瑾知和沈佳昕，她只能选择一个。

当然，她也可以就此退出，谁都不选，可一想到在病床上酣睡的女儿，她犹豫了。

“我需要五百万。”似是觉得意未达，她又补充，“两年内。”

“所以你答应沈佳昕父母的要求，是两年内把她捧红？”沈瑾知猜测。

“让她两年内拿到电视剧红鸟奖最佳女配和电影千花奖最佳女主。”话音落下，不只是沈瑾知，连曹吟自己也忍不住发出笑声。

尽管电影奖项有意向年轻一代演员倾斜，可也不代表它们是菜市场里随处可见的大白菜，一个非科班出身且没有任何代表作的新人，要想在两年内获奖，倘若不是痴人说梦，那背後付出的代价既非常人所能想象，也不便拿到明面上来说。

就连容廷，也是在如今，爆火的第五年，才有能大概率获奖的作品。

“你根本就没有信心能做到，不是吗？”与此同时，不解之色在沈瑾知脸上尽显，明知做不到却答应，她无法理解这种做法。

她见眼前人轻轻点头，眼中的恼色中竟有些许希冀：“我尽可能地捧她，就算没有达到那个最後的目标，我相信她父亲也不至于无情地当两年的付出不存在。”

“不，你错了，沈正凡就是唯利益是图的人，如果不信我说的话，你大可以用两年的时间换一个真相。”

沈瑾知一个激将法，直接让对方慌了神：“你…你如果能直接给我五百万，我就答应你要求的事情。”

“我又凭什麽相信你呢？”她心中一喜，面上却没表现出半分，擡眼盯着对方的面孔，似要穿透人心。

“我告诉你我女儿所在的医院，你直接把钱打到医疗账户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