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眠怔怔地看着母亲。
母亲在说什么?
林岚怡抢了她的丈夫?
江月兰渐渐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落。
她的嘴里还在呢喃着,“阿眠,对不起,是妈没用,妈没用啊……”
沈云眠蹲下身,伸手替母亲擦去眼泪。
她眼中亦有泪光闪动,声音哽咽,“妈,阿眠在这呢,你放心吧,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阿眠,妈好恨啊,妈这辈子太失败了,为什么偏偏是林岚怡的女儿?为什么偏偏是她啊……”
江月兰渐渐没了声音。
沈云眠望着母亲沉睡的样子,泪水无声落下。
半头的白发,眼尾的皱纹。
监狱五年,失踪四年,江月兰被这九年的时光折磨得人老珠黄,明明不过四十多岁,此刻看着却像七旬老人。
江月兰的这一生啊……太苦了。
沈云眠握住母亲的手,“妈,你安心睡吧,以后的路,我带您走,我一定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靳阙和琴阿姨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神色沉重。
门外,小安宁已经默默站着看了好一会儿,大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江月兰身上,压根没发现她。
小安宁自己走进房间。
“妈妈……”
沈云眠一愣,连忙抬手抹去眼泪,深呼吸一口,转过头。
小安宁一双大眼睛微红,眼巴巴地望着沈云眠。
沈云眠心里一阵懊悔,她竟忘了女儿还在,刚刚母亲发病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