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嘉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刚好手痒,撇下幸月一路狂奔追去。
到了街角,南启嘉看见那群贼人正围成一圈,对着圆圈中心的人拳打脚踢。
被打的那人也是倔,五官都被打模糊了,还紧抱着一名贼人的脚踝不肯撒手。
南启嘉撸起袖子,上前就是“邦邦”一顿胖揍。
为首的贼人见南启嘉有两把刷子,大喊一声“撤”,瞬间带上他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启嘉问:“你叫什么名字?”
被打的人不说话,头发覆面,颤抖着把沾了血的钱袋还给她。
南启嘉正奇怪这人为何要拼了命地帮自己抢回荷包,幸月忽然出现,气喘吁吁道:“姑……姑娘,他、他是左芦。”
“左芦?”南启嘉睁大了眼睛,这才勉强看清。
此人还真是左芦——数月前幸月在常信井捡回的小乞丐。
左芦岁数跟她们差不多大,但男孩子长个头比姑娘家晚,左芦又常年饥一顿饱一顿,因此个头比幸月还小,大家就叫他“小乞丐”。
南启嘉很好奇:“你不是去塞外找家人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那只被挡在脏乱碎发下的眼睛里涌出一行泪,左芦嗫嚅道:“去过,他们都死了。”
“啊?这……”南启嘉和幸月双双语塞。
二人将他带回献王府,给管家说是她们新买的杂役,以后就在南启嘉的小院子里干活儿,月钱用度走她的私账。
一来南启嘉院子里本就缺个打杂下苦力的,二来侧妃安排个下人进府不算什么大事,管家没有多问,欣然答应。
秋娘善于笼络人心,亲手替左芦做了两件新衣。
“你身上的都破旧了。现在咱们院儿里虽过得清苦,也总要讲个体面。这两件衣裳你换洗着穿,待下月拨了例钱,我再给你制身新的。”
南启嘉道:“只怕以后得委屈你跟我吃些苦头了。这里比不得在南家,献王讨厌我,肯定顺带着你也不入他的眼。”
左芦眼含热泪,道:“我不怕!我从小就没有家,旁人日日夜夜挑我的错处,我照样活过来了。我一定谨慎再谨慎,绝不会连累姑娘!”
小院内气氛温馨,其乐融融。
突然“哐当”一声,木门被人一脚踢开。
南启嘉见那人是慕容悉,怒火上蹿。
他像是狩猎归来,身上很脏,袖角也破开了。
自成婚那日起,慕容悉看到南启嘉就没有过好脸色,这次更甚。
他对秋娘吼道:“去给你们主t子拿针线来,没见我袖子破了吗?”
“我?”南启嘉不自信所理解的意思,指着自己问,“我吗?我从来不会做那些。”
慕容悉道:“从来不会,就不可以学?”
南启嘉不想与慕容悉大动干戈,在心里打着鬼主意。
她想着等慕容悉走了,再让秋娘偷偷帮自己做好,于是立马答应:“学就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