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启嘉道:“你打算一直不说吗?”
“不是……”殷昭急得语无伦次,“我……你不要嫁给李严……”
南启嘉睁着大而圆的双眼,瞳孔中全是他的影子。
殷昭认命地轻叹,知道这是难逃的。
他伸出双手,捧按住她的后脑勺,微微俯身,将额头轻轻贴上她的前额。
南启嘉被这猝不及防的亲昵惊了一跳,翛忽间思绪凝滞,分毫不动,任殷昭的鼻息与她的两相交融。
四下死寂,她清楚地听见殷昭喉间吞咽的声音。
“姣姣。”殷昭拿自己鼻尖蹭她的,那声音隐忍而热烈,“嫁给我。”
风停了,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分外清晰。
南启嘉不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相对,心动如鼓,气息急促,像一头被猎人盯上的受惊小鹿。
殷昭快要疯了。
“大师兄,你先放开我……”南启嘉不敢对上殷昭的眼睛,试图挣开他。
“南启嘉,”殷昭将她箍得更紧,重复道,“嫁给我。”
见南启嘉不作回应,殷昭直接将她抱住,托着她纤薄的背将她带起,使她与自己贴身相抵。
南启嘉吓得一声嘤咛,仰起头,碰到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彻底击碎了殷昭仅剩的克制,他狠狠吻住她,任她挣扎,任她抗拒,任她眼角滑出两行冰凉的泪水。
许久,殷昭依依不舍地放开南启嘉,眼神中只有回味,没有一丝后悔。
南启嘉从没被人这样欺负过,又羞又恼,朝着他的侧脸就是重重一记耳光。
殷昭摸了摸被南启嘉打过的那侧脸颊,不知悔改地笑了。
气得南启嘉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殷昭陪她一同蹲下,再去抱她,却被她一胳膊甩开。
南启嘉哭骂道:“你走!你欺负我,你走!”
殷昭静待南启嘉哭声渐止,轻言细语对她说:“对不起,姣姣。可是我明天就要回虞国,有些话再不对你说,以后没有机会了。”
听说殷昭要走,南启嘉心底略微一颤,偏她天生倔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侧过头去,故意不听。
“你知道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趁我来肃国这段时间,图谋造反,蒙纪虽已压住此事,将其收监,但我必须尽早回去处置。”殷昭耐心地向南启嘉解释着非回去不可的缘由。
南启嘉仍是赌气不理,心里却有些可怜殷昭。南恕爱她如命,这般兄弟相残的戏码,若是发生在她家,于她而言必然是天崩地裂的打击。
“姣姣,”殷昭再次恳求,“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