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魏序舔了舔嘴唇,不死心地说,“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可他眼中的南来慢慢偏开头。不再对视了。
“南来?”
“嗯?”
“南来?”
“……”
南来被动地接受了他的亲吻。甚至可以说是强吻。
魏序很明白这一点,他先亲后表白,但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让他很挫败。
回家后,魏序躺在床上,满脑子是一小时前,海边,长椅,啤酒,南来。
南来的脸,南来的头发,南来的眼中猝不及防划过的一丝伤感,以及最后那句淡淡的小声的“不对”。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还不足以浇灭他的勇气。都叫得出“小序”了,怎么可能对他只有单纯的心思?
南来肯定只是有些东西没想清楚罢了。魏序也只是暂时不知道是哪些东西。
临睡前,魏序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汪海浪,内容为:【我要追他】,然后安然闭眼。
第二天清早,魏序六点起床,收到汪海浪一点多回的信息:【才追啊?慢男!】
魏序很快付出实践,例如保证南来醒后不用亲自下厨就可以吃到热腾腾的美味营养早餐,平常抛给南来做的家务活也全都自己包了,额外请了之前的阿姨,阳台的花花草草也他来浇水。在负责这些事情闲暇之余,魏序还得把时间放在工作和摄影上。
总结一句话,让南来免费吃住,活得比大爷还大爷。
魏序不知道这样做有无效果,一番下来,别的不说,南来竟没有长胖半分。
几天后,魏序平静的追求之旅被浅浅打断。
那日他领南来去铜湾饭后散步,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下坐了一圈老头老奶,叽叽歪歪在谈论什么村里八卦。
“成家那儿媳给她刚去世的小孩选了土葬,他家里人气疯了咧!”
“可不是嘛,那我们这里明明都是海葬的,哪有人土葬呢!”
“说是什么,小孩给她托梦说太冷了,”老人偷摸捂嘴,小小声咕哝,“这这这娃不是掉海里死掉的嘛,当妈的心疼,就不想让他再碰海水了。”
“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坏了规矩嘛!”
“就是咧,都不知道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
“……”
南来走在魏序身侧,故意慢了半分,落后一点斜眼朝音源方向看去。
“是不是这几天就?”
“哎,你没听刘大姑说嘛,就是今天的事儿!今天就拿去烧喽!”
南来眼睛没动,嘴里轻巧地蹦出一个字:“烧?”
他的脚步停下得突然,以至于魏序又往前送了两步,才意识到身边的人杵在原地不动了。
魏序倒退两步,问:“怎么停下了?”
南来先是说“没事”,重新跟上魏序后,问他:“为什么要拿去烧?”
“因为人死了,”魏序呼出一口气,“人死了,要入土,入海,入天入地,就要烧了。”
南来的注意力一瞬间被转移,他扫视四周,几秒后说:“人都是会死的。”
“是的,死了就会变成灰,再也见不到了,”魏序起初并没有在意,随口像是在开玩笑,“我也会死。”
“不要。”南来突然蹦出两个字。
“什么?”
“不要。”
接连得到两个越发肯定的不要,终于引得魏序扭头去看,他本想说“不管要不要,这件事都会发生”,可当他对上南来那双认真的眼睛时,所有话被堵在喉咙,有点轻微疼痛,说不出来。
谈论这种假设……何必这么认真?
紧接着,魏序感觉自己的瞳孔开始晃动,他有点看不清前方,便很快收回视线。
这绝不是什么逃避。
两人默不作声走了一路,最后还是魏序的敲门声打破这一方缄默。
奶奶从门里探出头,往左右做贼似的瞟,最后飞快瞪了魏序一眼,敞开门把两人领进来。
“你们前几天说的话啊,惹出事儿了!”奶奶估计正在做菜,双手往围裙上一抹,进厨房前又对魏序说,“现在成家婆婆非要找人出海去平海怒,要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