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毕,客人们自去休憩。凌笳葭和颜丛坐在後花园的秋千上吹风,欣赏着各种夏季开花的植物。舅公喜欢花,还自己亲撰了一本花谱,送了颜丛和凌笳葭各自一本。秋千很大,两个人坐在一起,彼此依偎,时不时脚尖点地,轻轻摇晃。
凌泽躲过寒暄,独自到楼下来躲清闲,见花架下,凌笳葭一个人在荡秋千。
凌泽走过去,“丛丛呢?”
“她进屋给我拿水去了。”
“凌笳葭,你真是越来越懒了。”
“哎呀,谁叫她昨晚打牌输了嘛。”
“我说的是这件事吗?我说的是你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自己跑去国外度蜜月这件事,心真是大。蜜月有那麽好度吗?度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
凌笳葭吐吐舌头,不做辩驳。电话响动,她接起。
“猜猜我刚刚发现了什麽?”
“什麽?”
“糖酥哎!红豆芝麻的那种。要不要吃?我带一点出来。”
“好啊。”
“对了,我刚看到妈妈往花园里去了,之前咱们偷偷去玩那件事。。。。。。”
“她现在正在审问我。”
对面赶紧心虚地挂断了电话。
凌笳葭回到和妈妈的对话中,擡起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副甘心领罚的乖巧模样。
“笳葭你。。。。。。”
凌笳葭赶紧把头埋得再低一些。
风吹云散,花影随天光倾斜,在脚下颤动,像是旧词。有人轻轻叹息。
“真的比我勇敢很多。”
凌笳葭一愣,疑心自己听错了,擡头,妈妈已经转身进屋,只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颜丛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茶水和糖酥。
“没骂你吧?”
“夸我了呢。”
颜丛递给凌笳葭茶水,又喂给她一块糖酥,她就着颜丛的手,张口咬了一半。
楼上的宾客似乎醒了,大家开始打牌,不时传来凌承程的大笑声。楚家表姐刚上小学的女儿趴在窗口朝楼下问好,颜丛和凌笳葭笑着和她挥手。
凌笳葭捧着杯子喝水,颜丛把手上剩下的那半块糖酥再次喂到她嘴边,她朝後仰了仰身体,笑着摇了摇头,“你吃。”
风在吹着,花在开着,秋千摇晃着,颜丛把剩下的半块糖酥喂进自己嘴里,然後,坐回了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