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肯说,禇鹭佯装生气,沉下脸色,“青鸾,你到底忠于谁?”
“当然是主子您。”
青鸾犹豫再三,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揪出窟窿来。
“是陛下交代不让告诉您的,说您得静养。”
总归是瞒不住了,青鸾索性一五一十的交代。三日前,武王再次送了一名女子入宫,陛下见了,不仅把人留下,还赐住浣棠阁,吃穿用度与“安月白”是一样的。
“可是陛下并没有册封她什麽位分,就是暂且住在宫中。”
青鸾赶忙安慰她,“所以陛下可能是一时新鲜,因为她和前皇後长的一模一样。”
“什麽?”
禇鹭诧异道。
和以前的她长的一模一样?怎麽可能呢?
听闻此女子名为宁棠,是武王从民间寻来的,面貌身形都与“禇蓝桉”别无二致。自她入宫後,接连三日,李槐薇每晚都去浣棠阁,但从不留宿。後宫的人摸不清陛下到底何意,只得先小心伺候着,两边都不得罪。
入夜,禇鹭顶着夜黑风高,潜入浣棠阁,于屋顶之上偷窥房中情形。
红烛高照,李槐薇于案前专注批阅奏折。身旁研墨的人应该就是宁棠了,只见她素手研磨,频频看向李槐薇,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
可惜不管她怎麽暗送秋波,李槐薇都跟没看见一样,全部心神都在奏折上。
禇鹭亲眼得见,作为本人,连她自己都迷茫了。
确实一模一样。
肯定有问题。
好不容易等到李槐薇批完奏折,宁棠奉上新沏好的热茶,轻声细语,体贴入微。
李槐薇擡头盯着面前酷似阿鹭的女子,眉间轻蹙。
“你不需要如此谄媚,一点也不像她。”
宁棠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御前。
“臣妾……”
“朕没有册封你,无须如此自称。”
李槐薇淡漠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
宁棠连连应承,“是,民女僭越了。”
李槐薇瞧着她,本以为自己见到这张脸应当高兴,可心中却没来由的升起一团怒火,难以平静。
“起来吧。”
“是。”
宁棠缓缓起身,再不敢像方才那般行事,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侍奉。
“时候不早了。”
李槐薇并无留宿之意,站起来就要走。
宁棠壮着胆子挽留,“陛下,您今晚也不留下吗?”
“不了。”
言罢,李槐薇头也不回的离去,好像她每日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再看一眼酷似阿鹭的面容。
李槐薇前脚离开浣棠阁,禇鹭後脚便赶回自己的住处。
幸亏她回来的及时,李槐薇自浣棠阁出来并没有回凤仪宫,而是漫无目的的到处散步,兜兜转转来到了揽梦阁前。
禇鹭连忙更衣钻进被子里,掩藏自己刚出去过的证据。
李槐薇没让青鸾通报,径直步入卧房之中,见她睡下了,也没叫她,自己坐到榻边不发一言,盯着她的睡颜发呆。
禇鹭本是装睡,落在身上的那道视线过于强烈,几乎都要装不下去了。
她装作被吵醒的模样,缓缓擡眸,而後懒洋洋的撑着身子坐起来。
“陛下?您怎麽突然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禇鹭故作惊讶,希望自己的演技不要太假。
李槐薇可能是自己理亏,大半夜突然跑过来扰人休息,也就没注意她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