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薇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哪里都不对。”
视线不经意掠过几案,宁棠扶着桌角,手上纱布赫然入目。
察觉到陛下发现了,宁棠低下头,小声哭泣。
“民女今日游园时,突然冲出来一只黑猫,上来就抓了民女的手,留下好大一道口子。”
宁棠越说越委屈,“後来民女才知道,是凤仪宫的猫,那个叫沁欢的宫女还责怪是民女走错了路。”
此时,禇鹭在屋檐上冻得打了个激灵,赶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李槐薇放下奏本,正欲起身,听她所言,并不感兴趣。
“那是朕给它特地建的路,你占了它的地方才会被挠,以後离远着,它不会挠你的。”
宁棠豁然擡头,目露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告状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李槐薇批完奏折就走,一刻也不曾多待,分明是把她当个背景,没事儿看两眼。
浣棠阁的房门才关上,宁棠便一气之下,将几案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扫到地上。
禇鹭尚未离开,眼见她步步走向镜台,木然的坐到镜前,摘掉发簪朱钗,捋顺散下来的青丝。
“什麽荣华富贵,前途无量,都是骗人的!”
宁棠自言自语,像是魔怔了。
映着烛光,她擡手在耳後细细摸索,找到口子,缓慢的撕下一张面具,露出原本的真容。
撞见这骇人一幕,禇鹭瞳孔骤缩,心跳声愈发清晰。
有种看“画皮”的刺激感。
怪不得长的一模一样,原来是江湖易容术。
这功夫,就听咔嗒一声,屋瓦碎片径直掉进房中。
“谁!”
宁棠大概,手忙脚乱的戴回面具,继而对外大喊,“来人呐!有刺客!”
宫里瞬间陷入混乱,金吾卫封锁宫门,四处搜寻刺客,皇宫上下全被惊动了。
沿途被金吾卫挡住,禇鹭不得折返回揽梦阁,不得不朝着反方向逃。兜兜转转,她躲进凤仪宫中。
这里才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都是金吾卫,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但他们不敢擅闯凤仪宫。禇鹭倒退一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身後传来一声猫叫。
“喵?”
团子歪头,好像是认出她了。
禇鹭赶忙做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蹲下去,摸摸猫头。
“团子乖,帮我一个忙好吗?”
她要是这样被抓住,多少有点说不清。最好能一鼓作气,今晚就将宁棠的秘密揭开,又不暴露她夜行的举动。
“喵呜!”
危急时刻,团子钻进寝殿,在李槐薇脚下绕了两圈。
目前宫殿重重封锁,也就只有团子能到处行走。
李槐薇瞧见是它,正要弯腰去抱。下一刻,团子忽而绕开她,跑到门口。
“你去哪?”
团子卧在门前继续叫唤。
“你想让朕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