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眼前爱人,长公主殿下又发现了一处不了解的她。
这种方面,她更像是姬友勤,仿佛永远没有那种意气用事的时候,永远都是在冷静分析利弊,永远想着怎麽取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值。
任似非算是看出来了,其实姬家这对兄妹,姬无忧是表面冷淡,骨子里透着的高傲让她做事风格更偏向决绝,而姬友勤则更有大局观,懂得以最後结果论的取舍。
“殿下先别急,我们先复盘一下今天大长公主说的话。”任似非拖着姬无忧来到寝殿卧室,将老婆殿下安置在卧榻上,好让她以一个放松的姿态听取她接下来的分析。
坐下来的长公主殿下随手一捞,非常习惯又顺手地将任似非揽在怀中。
知道姬无忧这般姿态最能放松,任似非也没挣扎,还伸出一只手环上姬无忧的腰。
任凭自家老婆摆布,任似非在姬无忧耳畔自己分析道,“从刚刚的言语间不能看出,她当年的那些部下,这些年虽明面上都找了下家,实际上还是听从她的命令。而且从她刚刚踏进府门的毫不掩饰,也可以看出,除了旧部以外,这些年她在朝廷重新培养了一些人。”
长公主殿下认真思忖了下,理的确是这麽个理没错,果然关心则乱。
“确实,旧部的事情,之前皇兄也有提起,他们明面儿上分散在各家,实际上都劲儿往一处使。”红色的眼眸转了转,现在把事情联系起来一看,早应该发现姬天晴还活着的痕迹才对。
只是这些年姬天晴已死的概念根深蒂固,才让他们忽略了这些人的行为背後是不是会有人在指示。
她把脸埋在小人儿发间,闻着任似非身上自然沁出的味道,姬无忧觉得自己的思路有点跟着任似非走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说得真有道理,还是因为现在软玉温香在怀。
总觉得这种姿势的任似非有种佞臣加红颜祸水的味儿,可她那正经的小脸儿怎麽也和狐狸精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心情平复下来,忽然起了点逗弄任似非的心思。
“如果今天这事儿谈疵了,就当人没找到过也行。不管从什麽角度,潘秀霖委实该死,这事儿如果皇上知道了,她多半也是活不成的。”说完,好整以暇端详着小人儿脸上的反应。
只见任似非那可爱的小眉毛抖了抖,隔了一会儿又抖了抖,一脸严阵以待的认真,像是在思考接下来的话应该怎麽说。
趁任似非陷入思考的当口,姬无忧舔了舔唇,心中感叹,这样聪颖可爱又认真的小人不是妖妃胜似妖妃。妖妃哪儿有她这般让人防不胜防?根本毫无抵抗力好嘛!
直觉长公主殿下的眼神渐渐有些不太对,任似非的小眉头皱得更紧,误以为姬无忧下定决心要杀潘秀霖,忙道,“我不能劝殿下放过潘秀霖,这对你不公平。我也不觉得潘秀霖就不该死,只是……现在这事情里面多了大长公主的变数,一切都不好说了。”
“如果大长公主在朝中的势力真的根深蒂固,恐怕一个潘秀霖对朝政的影响绝不小于一个潘家。加上潘家一党刚刚清除,新的一批官员恐怕还没有稳定下来。大长公主现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心中叹息,感觉任似非在帝皇术上是真有天分。话说成这样就是想让她以大局为重放过潘秀霖,道理上她不是不懂,情感上却牵扯了太多感受。
“你说的也没错,该把处置的问题暂时放放,等看清大长公主的底牌再行定夺,但潘秀霖这人该死,这事儿无论传到皇室谁那里,结果都是一样的,皇帝若是知道潘秀霖已经找到,绝不会轻易放过。”姬无忧摸了摸任似非的头,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
“今天大事上听了你的,小事上……夫君是不是应该听一下妾身的想法?”说着,姬无忧把自己的想法化为行动,一把把姬无忧打横抱起,身体力行地告诉了小人儿她现在的想法。
任似非愣在当场。今天还有着兴致,可能姬无忧是真没把姬天晴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转而一想也是,毕竟人现在都在她们府上,长公主府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心中也有了些踏实感,伸手环住了姬无忧的脖子。
就在她被姬无忧抱着放回床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沈凝尘的声音。
“殿下,驸马,客院刚刚抓到了两个刺客。”
房间里的粉红泡泡瞬间破了,看来潘秀霖和姬天晴这对儿真的是比任似非还容易招祸端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