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使命,既然答应了天道,就必须守护此珠。
「哼,今日魔族必得此珠,如此一来,我族就会愈发强盛,再不把仙界放在眼里,妖兽,让开!」
谁知今日企图夺珠的人太多,甚至还有妖族鬼族作祟,藏在暗处只等可乘之机一举偷走魔珠。
白芷应对密密麻麻的攻击,持续战斗着,身体与其说是疲惫,不如说是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只感到胸口忽然一凉。
「嘶!」她惊恐的低头,只见半截寒光带出一串血珠从她胸前贯穿,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不清,兵戈相交声就在耳边。
吵闹声越来越远,甚至渐渐静下来。
她慢慢跪下,用手捂着胸口,怎麽也止不住狂奔的鲜红。
喉间腥甜翻涌,喘气声像是破风箱般沉重,她感到身躯越来越冷,唇也止不住颤抖。
她身下流淌的血漫到了魔珠上,珠子的光华丝毫没有蒙尘於血污,反而更盛了,像是吸收了血中的灵力。
彼时,众族仍在抢夺魔珠。
她却再也控制不住沉重的眼皮,鼻尖也溢出止不住的鲜血,血腥气弥漫。
她快死了。
心脏咚咚咚的跳,像濒死挣扎。
不知为何,她感到原身散发出的浓烈悲伤,不自觉喃喃自语:「黑玄子。。。。。。我回不去了。」
眼前逐渐一片黑,什麽也看不见,摸不到,耳畔呼啸的剑风也远去了。
好冷,好冷,她有点害怕,怕黑玄子没等到她回去。
没能赴约,和他下完一盘棋,他会不会生气呢?
「黑玄子。。。。。。」
「阿泽!!」一声大喊将她渐散的意识拉回。
可叹世事无常。
黑玄子历经千年,终於从天地棋局的封印中逃脱,第一时间就是下界寻找白泽,却亲眼见她被魔修一剑穿心。
这是他的声音吗?他向来一幅置身事外,似笑非笑的嘴脸,怎会叫的这般撕心裂肺?
为什麽这麽痛,难道是她真的要死了?
「阿泽,是谁伤的你!!」
她用力睁开眼,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好舒服,似乎不冷了,还有他独特乾净的气息。
黑玄子声音带上哭腔,脸庞湿润:「阿泽,你一定要撑住,我去寻世间灵药治你,一定能治好的,一定能。。。。。。」
黑玄子哭了。。。。。。为什麽这麽难过?
她看着他,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怎麽也控制不住的大口呕血,连伸出的指尖也颤抖着从半空中落下。
她只能轻声道:「黑玄子,别哭,我没事。。。。。。」
白芷感受到原身强烈的遗憾和悲伤,她不可控的开口:「这就是你化形的样子吗?」
不知为何,明明是化形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早就见过无数次,对彼此相貌都十分熟悉,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了对方。
「为什麽?为什麽要搭上性命,你好傻。。。。。。」黑玄子紧紧抱着她。
她吃力的够他的脸:「你长得真好看,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惜,却是最後一面了。。。。。。」
他们在紫胜岛上以一颗棋子一只仙兽的身份生活了很久,却是第一次在对方面前化形。
她轻轻拽住他衣角:「天道,天道交给我任务,是守护魔珠,我快守不住了,你替我守好吗?」
他感到脑中混乱至极,不假思索便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你别说话了,不要牵动伤口,等我去寻世间灵药,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可惜,白泽遭受高境魔修全力一击,已呈神魂具消的状态。
黑玄子留下的泪滴落在她脸颊,和血混在一起,苦涩腥咸。
好想再和黑玄子回到紫胜岛去,可惜紫胜岛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他们也没有以後了。
「我不会死的,黑玄子。。。。。。」眼皮越来越重,她忽然有些庆幸,最後一刻见到了黑玄子,还是在他怀里消散的。
她断断续续说:「我们还要一起下棋呢。。。。。。我们约好了的,对吧?」
「好,我们约好的,你活着,我们就可以下棋了,你要活着,阿泽!」黑玄子的泪一滴一滴的打在她脸上。
「别哭了。。。。。。」她不想看他哭,她想看那个对她喋喋不休说一个时辰棋道的他,那个和她拌嘴从不服输的他。
她伸出手,最後一次够他的脸,当指尖擦上他脸庞温热的那一刻,再也无力支撑,颓然落下。
此战之後,白泽拼死守护魔珠不敌,最终散尽修为,与众人同归於尽。
遭逢此劫後,她彻底身死,化作万千金莲,生於仙界,泽被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