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千秋的表情带着一丝遗憾:「张先生节哀顺变。」
张扬道:「耿总认识管诚吗?」
耿千秋摇了摇头,无比确定道:「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张扬道:「可是据我说知,他认得耿总。」
耿千秋淡然笑道:「我虽然不是什麽明星,可是认识我的人的确不少,不过认识我的人未必我每个人都记得,张先生还是找其他人问一问吧。」
张扬早就知道耿千秋没那麽容易对付,他故意叹了口气道:「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也不会贸然登门,耿总,我也不瞒你,老东门汽车爆炸案中遇害的那位,生前曾经担任国安高层,目前我还没有将知道的事情通报给国安方面,毕竟大家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引起太大的波澜,你说是不是?」
他这句话软中带硬,充满了威胁耿千秋的意思。
耿千秋道:「你在威胁我?」
张扬笑道:「不敢,不过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民不与官斗,这话仔细一琢磨,还是很有道理的。」
耿千秋微笑道:「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就容易看不清现实。」
张扬道:「还好我做人一直低调。」
「我没看出来!」
张扬道:「人间宫阙在京城也开了不少年了,一瓶二百块的矿泉水,一扎八百八十八的小麦啤酒,工商局物价局难道就没注意到吗?」
耿千秋意味深长道:「也许是没注意到,也许是不想注意到,张先生不会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吧?」
张扬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别忽略一件小事,可能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能毁去大半辈子的心血。
耿千秋道:「曾经也有人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他们的下场都很悲惨。」
张大官人道:「威胁我?」
耿千秋道:「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个孩子。」
张大官人呵呵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心,笑得让耿千秋有些摸不这头脑,这又有什麽好笑?
张大官人笑声停歇之後,面孔一板道:「我在你们这边丢了东西,耿总打算怎麽处理?」
耿千秋皱了皱眉头,想不到这厮故技重施,刚刚不是才说过没丢东西,怎麽一转眼的功夫就变了。耿千秋道:「张先生若是心疼那两杯酒钱,我请!」
张扬道:「和钱无关,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耿千秋的表情有些错愕,就算是再好的涵养此时也不禁有些火了,她怒道:「张扬,你以为这是什麽地方,可以让你任意胡为吗?」
张扬道:「你不是问我丢了什麽?」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孔道:「面子,我从来都是在哪儿丢了面子,就在哪儿捡起来,耿总,要不咱们就试试。」他站起身叹了口气道:「人间宫阙,不知这招牌还能挂多久!」
张大官人昂首阔步走出了耿千秋的办公室,房门在他身後关闭不久,电话就打到了耿千秋的办公室内,耿千秋拿起电话不耐烦道:「什麽事情?」
「耿总,他还没结帐呢。」
耿千秋想了想终究还是没下令把张扬给拦下来,仅凭刚才的那番对话,她就已经知道张扬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小子,想要对付他,何必采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可她不认为张扬是个英雄,真要是因为钱的事情闹起来,到最後她的面子上也不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