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道:「邱先生以为这起绑架事件和前天晚上的纵火谋杀案有关吗?」
邱作栋皱了皱眉头,他想了一会儿方才道:「我和日本人之间并没有矛盾,在台湾,我还是台日商业联合会的会长,我不明白他们为什麽要针对我。」
张扬道:「这个世界上最容易产生纠纷的两件事,一是金钱,而是权力,邱先生在商业上最近有什麽特别的对手吗?」
邱作栋摇了摇头,如果勉强称为对手的话,何长安的女儿何雨蒙应该算一个,她将查晋北视为自己的杀父仇人,想要通过搞垮星钻的方式为父报仇,因为星钻和钻石王朝密不可分的关系,何雨蒙已经展开了一场针对钻石王朝的收购战,可是邱作栋并不认为何雨蒙会采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对付自己。
张扬道:「不是商业对手,就是政治对手喽。」
邱作栋表情凝重,他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如同他此时的心情,其实邱作栋在女儿被绑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政治方面的对手所为,前晚紫霞观被人纵火,後来又发生日本忍者暗杀事件,他的侄子邱启明将这一切归咎到张扬的身上,但是邱作栋始终没有说过针对张扬的任何言论。政治对手!邱作栋心中浮现出洪恩正的样子,他长舒了一口气,看到张扬站起身来,马上意识到父亲从里面出来了。
邱作栋站起身,果然看到父亲缓步从小楼内走了出来。
张扬招呼道:「邱老睡得可好?」
邱鹤声道:「断断续续,睡得并不踏实。」老爷子并未说谎,虽然没有人向他明说孙女的事情,他也意识到一定发生了大事,之所以没说出来,是不想给家人增添太大的压力。
邱作栋拉开椅子,请父亲坐下。
邱鹤声道:「凤仙呢?「邱作栋道:「不是跟您老说了,她去了京城。」
邱鹤声向张扬道:「张扬,这两天麻烦你了,为了我们邱家的事情跑前跑後,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後如果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邱家一定尽力。」
张大官人听出邱老的这番话虽然带着客气,可背後也流露出下逐客令的意思,他笑道:「邱老太客气了,我和天野是自己兄弟,能够帮上忙的地方我当然要尽力。」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邱作栋起身想送他离开,却被张扬摁住肩头道:「邱先生留步,您陪邱老聊天。」
张扬走後,邱鹤声一双深邃的双目盯住了儿子。
在父亲的目光下邱作栋不由得有些心虚,他咳嗽了一声道:「爸,您有什麽话想对我说?」
邱鹤声道:「别骗我,凤仙是不是出事了?」
邱作栋抿了抿嘴唇道:「爸,应该不会有什麽大问题,只是……」他明白这件事不该对父亲继续隐瞒下去,可是他又担心年迈的父亲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邱鹤声道:「我虽然老了,可是我并不糊涂,凤仙一定是出事了。」
邱作栋低声道:「爸,凤仙昨晚被人绑架了,我担心您为此担惊受怕,所以我才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您,不过,您不用担心,现在当地警方已经全体出动寻找凤仙的下落,我想很快就应该有消息了。」
邱鹤声心中的担忧终於被证实,他缓缓闭上双目:「作栋,即使是绑架也有动机,凤仙失踪了这麽久,他们有没有跟你联络过?」
邱作栋摇了摇头道:「目前还没有。」
邱鹤声叹了口气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介入政治,可你总是不听,就算你能够在岛内登顶又如何?岛内的政治根本就是畸形的,内部斗得不亦乐乎,走出去却没几个国家正眼看你,这些年岛内的政局越发混乱了,我们邱家何苦加入这场乱局?」
邱作栋默然不语。
邱鹤声又道:「绑匪要钱就给他们钱,如果他们想要逼迫你从竞选中退出去,你就给我退出来,老老实实的当个商人不好吗?何苦去趟浑水?」
邱作栋道:「爸,只是现在他们仍然没有和我联络。」
邱鹤声睁开双目道:「早晚都会找上门来,凤仙何其无辜?为什麽要针对她?我这孙女儿为何受到这麽多的磨难?」
两人说话的时候邱启明和查晋北两人一起回来了。
邱启明向叔叔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话想对叔叔说。
邱作栋道:「有什麽话只管说吧,你爷爷已经知道了。」
邱启明道:「我刚刚去过公安局,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丁点的线索,大陆警察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邱鹤声道:「话不能这麽说,人家给我们帮了不少的忙,对待人家一定要客气,要懂得感恩。」
邱启明愤愤然道:「早知道如此,就不该来江城,不然怎麽会出这麽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