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淬瑛走得匆忙,段淬珩路上留言给叶留香:“你和他一起走?”
那边仿佛二十四小时守在通讯器边:“是呀,太子次妃当不成,当四皇子妃也不错~”
他到底想干什麽?
又为何要送晶核给自己?
叶留香做事几乎没有逻辑,桩桩件件仿似真只是为了在皇家继承人中挑一个到北塞去做他漂亮的人偶娃娃。
可越是没有目标,就越是可疑。
段淬珩索性直接问:“为何一定是皇家人?”
叶留香索性回了条3D影像,里头的美人眉眼弯弯,艳光四射:“太子殿下这麽聪明,迟早会知道啦,剧透就没意思了嘛。”
回到东宫的时候,段淬珩毫不意外地看到周子渊正在3D通讯。
馀生在周家半死不活:“我说了这不是病!”
他几乎要斩钉截铁:“我什麽都看不出来!再说一遍,我看不出来。这不是病。不是感染。不是基因问题。非要说我真的觉得有刽子手无声无息把人器官弄坏了。”
他看到段淬珩走进来,干脆问:“你有办法把我塞到北塞去吗?派了军医过去吗?精神力先不提,北塞的医疗条件我过去,至少能救些人命。”
段淬珩和周子渊对视了一眼。
周子渊开口:“周家找人送你去。你自己小心。”
神医劫後馀生般点头,问,什麽时候出发?
“你收拾一下,我让他们尽快,”周子渊说,“你到飞行器上好好睡一觉。救人,先救己。”
馀生骂骂咧咧,眼角终于带上了点笑:“那行,那这位玻璃人太子大爷也记得照顾照顾自己啊,快不行了call我。”
“盼点好的吧。”周子渊不知道和他掰扯了多久,此话又触他眉头,难得语气里多了点不耐,“你也保重。”
馀生难得见好就收一次,干脆利落地关了通讯。
留下两个人对视。
周子渊替段淬珩按了按太阳穴:“乱成了一锅粥。”
“上头那位让我後日出个折子,想个新办法查案子。淬瑛此时应该已经在去北塞的路上。”
“总感觉,虽然你对程党并无好感,对他却有几分特别。”
段淬珩答:“还小的时候,彼此总有几分真心。”
再怎麽算,曾经,也只是他的四弟。
“何况,”段淬珩摇摇头,“虽然他走是为了撤离主星,打那一仗养精蓄锐,时机恰好时可以清君侧,但我总觉得……”
他说:“北塞,恐怕确实很复杂。”
“外忧内患。”周子渊答,“叶公子说了些什麽吗?”
“只是承认,确实想找一个皇家人去北塞。”
“把其中一个可能的储君弄到北塞去是为了什麽?”周子渊问。
段淬珩眯着眼,答:“最常见的当然是拉他去北塞当土皇帝,再杀一个我们一个猝不及防,随後荣登大宝。”
“可叶公子瞧起来可没有我一半想当皇後。”
段淬珩睁了眼,太子殿下一双桃花眼只是盯着他看。
“怎麽不接这句话?”周子渊说,“我还以为殿下又要说,若有那日,你我和离,你放我出宫。”
段淬珩只是仍然看着他,片刻後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太子妃的笑:“不若期盼我俩这辈子能死在一处。”
“那也很好。”周子渊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