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级越高,社会构建出来的性别越固化。
他们以为彼此是AO时,仍然把对方当朋友或是说不清楚的挚友看。但性别翻转,一切就晃晃悠悠地不对。
尤其在段淬珩分化成A之後。
段淬珩对自己的Alpha身份也很不习惯。他是一个过于懒惰的人,很乐意只走自己想走的路。当Omega不错,家里财産本来他也不想管,有Omega这个身份,他的老古板爸根本不会再考虑他。
如果是个Alpha,他爸对他就有点变化。
站在一起时,似乎都默认,他们俩,应该变成段淬珩更多地照顾周子渊。
双双不习惯下,却黏得更紧了。
第二性别倒错之後,好像只有和对方站在一起,才能确定自己仍是过去的自己。
段淬珩依然若无其事让周子渊帮他带糖。
他们出席各个晚宴,仍是周子渊替他解围。
出去旅游,仍然是周子渊做攻略,段淬珩在一边发自己的呆。
虽然旁人会投来各色目光,他们俩仍然是那副样子。碰上不客气的,段淬珩放冷箭,周子渊面上圆场实则阴阳怪气再补一刀。
03
说来是很奇怪。从小到大,周围人都默认他俩日後是该在一起的。
般配,很熟,知根知底,彼此关系很好。青梅竹马典范,适合一生一世一双人。适合绝佳的商业大亨左右逢源Alpha搭配科研巨匠冷漠自闭Omaga,适合家庭强强联合,其馀人不必碰瓷。
但他们之前没想过要在一起。因为太近,变得像亲情,消融暧昧,也消融幻觉。
彼此默认将在对方的婚礼上当伴郎,至少在分化前,他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性征出现後,段淬珩他爸大感可惜,讲子渊那麽厉害的一个孩子,本来觉得周家下一代传承给他是板上钉钉的,可惜是个Omega,估计会受到不少阻力。
他说这话时段淬珩和段淬瑛面对面,两个Alpha看着彼此。
段淬珩咬着他的糖:“没事,周家就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淬瑛继承段家之後互相帮衬,这事就有说法。”
他声音很淡,也算是表了态:性别成了Alpha,他仍然无心继承段家。
他爸却不知怎麽的在发什麽疯,说,本来还想你俩以後结婚的,现在想他能看上你吗?
段淬瑛猛地咳嗽了一声。
两兄弟在他们父亲看不到的地方交换了个眼神。
实在不怪段淬瑛不够淡定,他很难不想到自己撞见段淬珩周子渊接吻的尴尬场景。
虽然事情发生後,唯一一个不好意思的人好像只有他,以至于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他们play的一部分。
好不容易从他们爸的书房里出来,段淬瑛还是没忍住,问他哥,你和子渊哥的事,不告诉爸吗?
段淬珩说,他太烦了,不想搭理他。反正妈已经看出来了,告不告诉他都没差。
段淬瑛很震撼,说真的吗?
段淬珩点点头。
段淬瑛说哥,你们俩不是一直讲不会在一起吗?
小辈们私下一起玩,他俩日常被开玩笑,正主每次都会无语地辟谣。
段淬珩把棒棒糖棍扔进垃圾桶,说,我不也一直觉得我会分化成O吗?
“所以什麽时候在一起的?”
段淬珩说,刚上大学的时候吧。
“怎麽突然想开啦?”
04
不算是想开,只是性别分化这件事,拉远了点距离,再站在一个合适的地方彼此认真端详,于是会想,原来我们确实是最合适的那一对。
其馀人,说穿了,好像都是过客。
所以在一起这件事似乎也很正常。周子渊不会接受其他人给他暂时标记,段淬珩无法想象他要找其他人度过易感期。
他们从来是骄傲的两个人,讨厌世俗给的定义和期待。越多人要认为他们是一对,就越无可奈何。
但脱离了叛逆心理,脱离了太多过早给他们下的定义和理所当然的目光,就能见到那个答案。
爱情这种事情,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他们错认为友谊和习惯。只要有一个契机,面纱之下,真相略略擡一擡眼,就不用再多言。
而此时此刻,段淬珩讲:“可能因为我弟弟在搞双A恋,我觉得你都同性恋了,我和他在一起,也没什麽惊世骇俗的。”
假的,他只是不习惯对着其馀人坦诚。
他们当然彼此喜爱,从都不乐意承认那叫爱,都不乐意顺着世俗目光走的时刻起。
现在,段淬珩是一个非典型Alpha,周子渊是个非典型Omega,但一切非典型里,爱仍是最典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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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平行世界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