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叮嘱完儿子就拿起刀向鸡圈走去。
里头五只鸡似乎感知到了危险降临,在张嫂子靠近的那一刻就立马咕咕叫着扑闪翅膀,四散逃命。
奈何敌不过身手灵活的张嫂子,其中一只肥硕的大公鸡被逮个正着,沦为了盘中餐。
“赶明儿叫你爸去山上抓只新的回来,鸡鸭鹅不管哪个都行。”
边拔鸡毛,张嫂子边念叨着。
舒舒看见有几根好看的鸡毛散落在地上,凑过去蹲成一颗球在那捡。
“这几根好看。”
张嫂子见舒舒喜欢漂亮鸡毛,便挑了几根好看的尾羽递给她。
“这些鸡毛留起来,回头让你陈叔给做个毽子玩。”
“我会做,我来做吧。”
一道粗粝却温和的声音在舒舒背后响起,她扭头一看,发现是一名背着个军绿色斜挎书包的少年。
“大粮哥。”舒舒礼貌叫人。
来人正是张嫂子的大儿子,陈大粮。
他今年十三岁,正读初二,听说正准备要考镇上的高中,所以最近学习很忙碌,舒舒已经挺久没瞧见过他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张嫂子看见突然回家的大儿子有些意外。
“学校放夏收假了。”
陈大粮卸下沉重的书包,过来帮母亲拔鸡毛。
“放多少天?”张嫂子问。
“一个星期。”
“那你明天跟着我们下地里干活,记得跟计分员说一声。”
免得干了活却没记工分,那可亏大了。
“知道了。”
拔完鸡毛,张嫂子提着光溜溜的鸡进厨房做进一步处理,留下几个孩子围着一堆鸡毛挑挑拣拣。
他们准备现场制作毽子。
舒舒一脸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大粮哥的操作。
只见对方将她挑选出来的漂亮鸡毛洗干净,然后擦干,根部有层次地叠在一起,用细线紧紧捆住,接着用剪刀剪去底部凹凸不平的部分,再将其固定在一枚铜钱上就好了。
“晾一下,等鸡毛彻底干了才好用来踢。”
陈大粮将做好的鸡毛毽子搁在通风处晾着,然后进厨房帮母亲生火。
“舒舒来,吃果子。”
陈大飞将自己摘的野果洗干净,拿给舒舒吃。
他摘的野果就是很常见的树莓,还有些野草莓。
数量不多,只能尝个嘴甜。
“酸……”舒舒吃了一颗野草莓,被酸得皱巴起了小脸。
像个小包子。
可怜的小模样有点可爱,陈大飞抿抿嘴,常年严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点笑意。
“吃这个,这个应该会甜一点。”他将几颗红彤彤的树莓递过去。
野生的东西是酸是甜没吃到嘴里之前谁也不知道,可不知为什么,陈大飞就是坚信树莓比野草莓甜。
事实也是如此。
吃到酸甜的树莓,舒舒被酸皱巴的小脸立马舒展开来。
她还很有分享精神地捏着几颗树莓,噔噔噔跑进厨房,给正在做饭的张嫂子跟陈大粮各分了两颗。
当然,外面的陈大飞也没有被落下。
而等晚饭快做好时才回来的陈建业手里也多了两颗树莓,乐得他哈哈大笑,抱着舒舒往天上抛了抛。
“咱们舒舒可真乖。”
“还要,还要,飞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