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逃。。。她艰难地说,声音里有一丝清明。
理师让叶尘坐在空出来的理椅上,开始用那把锈剪刀修剪他的头。每剪下一撮,叶尘就痛苦地抽搐一下,像是被剪去的不是头而是灵魂。
你知道吗,理师一边剪一边说,声音突然变得像在闲聊,我本来也是个普通理师,直到1943年的今天,我走进这家店寻求庇护。。。那时的理师看中了我的头。
他将剪下的头小心地放进一个小布袋里,就像当初对待潇潇和林月的那样。黑,浓密,有生命力。。。完美的媒介。
叶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放了。。。林月。。。他艰难地说。
理师咯咯笑着当然,当然。我们这一行最讲信用。他打了个响指,林月突然从椅子上滑落,头恢复了正常长度,眼睛也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叶。。。尘?她虚弱地呼唤,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理师继续剪着叶尘的头,但奇怪的是,叶尘的头并没有变少,反而越长越长,就像潇潇和林月之前那样。更可怕的是,理师的形象开始变得年轻,皱纹减少,佝偻的背挺直了一些。
多么健康的生命力啊,理师陶醉地说,足够我再坚持二十年。
我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替身,而是一种生命力的掠夺!叶尘不是在代替林月成为受害者,而是在给这个怪物续命!
叶尘!他在骗你!我挣扎着喊道,这不是交换,这是喂养!
叶尘似乎也意识到了,但为时已晚。他的皮肤开始出现皱纹,头变得灰白,而理师则越来越年轻。
林月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这一幕,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扑向理师,但被无形的力量弹开。
理师狂笑着,剪刀舞动得更快了。太晚了!仪式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墙上的大镜子——之前被叶尘砸裂的那面。裂缝中渗出的黑色液体越来越多,而那些液体似乎对头有腐蚀作用。更重要的是,镜子里不再反射出多余的影子。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形成。
用尽全力,我挣脱潇潇头的束缚——她的抵抗似乎在减弱——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冲向理师。
看这里!我大喊着,将碎玻璃和手中的镜子一起对准他。
理师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不!不要镜子!他痛苦地嚎叫着,剪刀掉在地上。
我趁机捡起剪刀,惊讶地现它在我手中变得滚烫,几乎灼伤我的手掌。但我紧握不放,将它对准理师自己的头剪去。
一声,一撮灰白的头落下。
理师的尖叫声几乎震破我的耳膜。他疯狂地抓向自己被剪断的头,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还给我!那是我的!他尖叫道,声音里充满恐惧。
我突然明白了——这把剪刀不仅能剪头,还能剪断那些被他偷来的生命!我继续剪着,每一剪刀下去,理师就衰老一分,而叶尘的情况则有所好转。
镜子!用镜子!叶尘虚弱地喊道。
我将镜子碎片和手持镜一起对准理师,他的身体开始像烟雾一样扭曲消散。不!这不公平!他尖啸着,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已经死了六十年了,我咬牙说道,该安息了。
最后一剪刀下去,理师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哀嚎,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了。那把锈剪刀在我手中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整个理店开始震动,墙上的头迅枯萎脱落,化为灰尘。潇潇从椅子上滑下来,恢复了正常,但昏迷不醒。林月爬向叶尘,将他抱在怀里痛哭。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我看到叶尘的脸——他仍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衰老。
怎么回事?我惊恐地问,理师已经消失了!
叶尘虚弱地摇摇头交换。。。已经完成了。。。他抬起手,抚摸着林月的脸,没关系。。。至少你安全了。。。
不!一定有办法的!我疯狂地环顾四周,看到地上那根断裂的红绳。我捡起来,试图绑在叶尘手腕上,但红绳太短了,而且符文已经模糊。
叶尘的呼吸越来越弱。陈默。。。他艰难地说,带她们。。。离开这里。。。别再。。。回来。。。
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听不见记得。。。帮我照顾。。。月月。。。
然后,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林月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紧紧抱住叶尘的身体。我跪在一旁,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整个理店开始崩塌,墙皮剥落,天花板开裂。我强忍悲痛,拉起潇潇,又去拽林月我们必须走了!
林月不肯放手,我只好强行将她拖出来。我们刚冲出店门,身后就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尘埃落定后,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就像已经废弃了几十年一样。
村子的幻象也开始消散,房屋一座接一座地消失,最终只剩下荒野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我们三人来说,光明永远不会真正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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