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
那声音很轻,如果于小远仔细分辨的话,应该可以轻易的听出里面压抑着的某种情绪。
可黑夜隐匿了许多秘密,于小远只是裹了裹身上的被子:“那你冷不冷,要不要盖个毯子?”
“不用。”
安静了一阵,于小远的声音又在病房里低低响起来。
“我还没问,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他脸成了那样,警察会问吗?”
“他知道该怎么说。”
“哥,我知道你是想给我出气,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
“好。”
……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于小远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半梦半醒之间,于小远又问。
“哥,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声音模糊了下去,没等到对方的回答,他已经带着不安与困惑睡了过去。
段崇起身走出阴影,站在了于小远的床边。
在昏暗的小夜灯里,段崇垂眸看着床上安睡的人。
那视线似是不带任何情绪般,从于小远的额头划过鼻梁、嘴唇、下巴,最后停在了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他抬手轻轻地覆上去,感受着那里颈动脉有规律的跳动着。
“小狗。”
段崇很轻的吐出这两个字。
那只手带着某种克制的颤抖,缓缓地、一点点地收紧……
手下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不适,睡梦中眉头拧起,不安地动了两下,嘴里发出了几句呓语,其中一个字清晰的传到了段崇的耳朵里。
“哥……”
……
……
于小远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
可能是折腾了一天的缘故,这一晚他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
梦具体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梦里有个巨大的,很像是蟒蛇一般的黑影,一圈圈的把他缠的死死的,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那种缠绕的感觉太真实了,在梦里他甚至能感受到蛇影在他耳边的湿热的呼吸,他避无可避,最后只能完全的淹没在那黑色的蛇影中。
这个梦让于小远醒来后都心有余悸。
好在醒来后,段崇并不在,看来昨晚他睡着后,对方就离开了。
代替段崇的是于小远认识的林延。
两人现在也算熟悉了,寒暄了几句,又等早上医生检查完,说没什么大碍后,林延问过于小远的意见,就帮忙办理了出院。
坐着林延的车,于小远中午前回了和段崇住处。
一到家于小远就发现家里多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