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有求于人的时候会嘴甜。”她嫌弃地瞥了安玖一眼,“手拿来,我给你上药。”
手腕上的伤是被苏格兰夺枪时候掐出来的。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是她此行受的最重的伤。
雪莉轻轻给她涂上消肿的药,不问她被谁捏伤的,也不问发生了什么,她做了什么。
只是在涂药过后,又借口要伪装伤势,给安玖缠上密密麻麻的绷带,几乎缠成了木乃伊。
而后抱着病历本离开,又变回那个不苟言笑的清冷药学天才。
——“宫野小姐跟安小姐算什么关系?”
微型耳机里,诺亚方舟好奇发问。
他还是那么好奇人类复杂的情感纠葛,完全不为之前足够累死程序员的庞大工作量感到疲惫。
“朋友,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关键时候能互相交托后背。”
“降谷先生和诸伏先生也是朋友。安小姐要告诉降谷先生,诸伏先生没死吗?
他看了我合成的录像,现在正一个人在天台抽烟,看得我好难受。”
“如果你能保证不暴露我和你。”
诺亚方舟沉默。
安玖闭上眼,准备休息,却听他忽然来了一句——
“降谷先生喜欢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声音里透着懵懂的天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网上冲浪看少年漫看多了。
等以后黑羽快斗变成怪盗基德,他不会劝快斗跟警方合作吧?
得赶紧掰过来。
“合作是为了共赢。你觉得对我有什么好处?”
“……有官方背书,做事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他不太确定地回答。
“你可以去查查各国的档案,看看类似我这样的‘线人’的结局。”
诺亚方舟没了声。
安玖闭眼休息,之后几天都没听到诺亚方舟发问。
倒是泽田弘树给她发消息,说诺亚方舟现在已经戒了小说漫画,转而沉浸在各国的案件卷宗里,言行举止一下子成熟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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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死了。
看完录像带后,降谷零不死心地绕去好友出事的地方。
火已经灭了,大楼周围拉起防护栏,提醒此处房屋危险,不要进去。
他直接跨过,直奔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他在门口停了一瞬,看着焦黑一片的天台,脑中想起那段录像。
他夺走莎当妮右手的枪,却被莎当妮左手的枪袭击,于是在倒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拿枪对准自己的心脏,并启动八个蛋,玉石俱焚。
那么的果断与决绝。
琴酒说苏格兰是被其背后组织用来当诱饵的弃子。
降谷零不信,却也不明白,Hiro去哪弄来的八个蛋。
如果hiro有空弄八个蛋埋伏,那为什么不跑呢?还是说,Hiro给自己留了后手?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降谷零走上了天台,举着手电筒,一寸寸观察着。
但所有的痕迹,都被大火无情吞噬。
他没有找到任何跟人体有关的残件,也不知是该遗憾还是庆幸。
“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出现在天台铁门后,“已经询问警视厅公安部,他们并没有卧底失败回去的人。那位苏格兰先生,应该不是我们的人。”
侥幸心理如泡沫般消散。
两边公安部的卧底信息是不互通的。
降谷零只是告知风见裕也那位苏格兰被发现卧底,在天台爆炸中消失的事情,让他在警视厅公安部打探一下。
不是我们的人=不会回公安部=不一定出事
但,风见裕也不知道苏格兰是哪边的人,降谷零能不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您……”
“我抽根烟再走。明天,注意我们之前的怀疑人选中,有谁突然开始请长假,把资料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