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很久没有倾诉的对象,魏邈被迫听了一箩筐的小技巧,又听了不少大家族内琐碎的八卦,只觉得有些贵族的生活过得相当丰富和精彩,在对方即将要传授如何讨好雄主的技能的时候,维恩拯救了他。
「雄父,」维恩打了个哈欠,说,「我们走吧,我玩够了。」
魏邈略松了一口气,辞别了这位显得异常热情的已婚已育雌虫,说:「好。」
雌虫抱着雄虫幼崽,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过了一会儿,笑容突然龟裂,「啊」了一声,胸膛起伏不定。
雄父?
这是什麽意思?
……刚刚一直笑容和煦和他聊天的年轻家长,是一名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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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邈没有把公园的这一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满街霓虹,天幕如穹顶,风声呼啸袭来,魏邈掩住风口,道:「维恩打算跟雄父住酒店吗?」
怀里的棕色脑袋蛄蛹了一下,语气略带兴奋:「不回家了吗?」
魏邈笑了一下:「维恩可以接受的话。」
「接受!」幼崽语气雀跃,「好耶,我们不回家了,维恩出击!」
离婚三件套,分居丶出轨丶冷暴力。
魏邈倒并不是想要和奥兰德闹得不可开交,但他确实需要一个很显而易见的藉口。
一个小打小闹之後,让两方能够在其他虫面前有理由阐明之所以离婚的理由。
原本计划的备选方案没有派上用场,魏邈倒并不算沮丧,他打了个电话,很快,酒店的商务悬浮车便前来接泊,魏邈关闭了光脑,来的时候,他特意携带了不记名的白金卡。
他抻了抻帽檐,同时,这也是一个不怎麽高明的明牌试探。
——说起来,这好像是他结婚五年来,第一次失联。
在此之前,魏邈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作」的时候。
他需要试验一下,在不确定是否有定位器的前提下,突然失去了一切联系方式,没有光脑通信功能,奥兰德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能够找到他?
第28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奥兰德把燕窝泡好,才有空给魏邈发消息:雄主,晚上喝燕窝银耳汤吗?
没有回覆。
这会儿不在线吗?
奥兰德略有些疑惑,雄主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应该在家里住,应该是有空的。
还是在打游戏?
成婚这几年,刨除出差的情况,他的雄主生活相当规律,几乎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唯一称得上爱好的也只是一些线上的娱乐方式。
怕魏邈觉得厌烦,他忍住想要再发一条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先把食材准备好,仔细地擦拭完手指後,才走出厨房。
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已经等候在那扇落地窗前。
「下午好,议员长。」拜伦·西斯躬身肃立,笑着道,「很感谢您对第三军团委以重任,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即使在军营里,这名雌虫依然穿着繁琐的浅咖色西装套装,手指上戴着两枚银色的丶亮晶晶的戒指,金发碧眼,皮靴一尘不染,挑染过的银灰发色在室内的顶灯下发亮。
「已经三十四岁了。」奥兰德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方,对这位军团长把军部当作秀场的行为不置可否,「也该收敛一些张扬的行事作风了。」
「我不像您,有家有业。」拜伦·西斯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决定把我的一生献给联邦的和平,自然只好取悦一下自己。」
奥兰德目光里不掺和任何情绪,他袖口卷起,露出极富力量感的手臂线条,随意地给自己接了一杯白开水,坐在单人沙发上,评价道:「很新颖的想法。」
「但您并不认同。」拜伦笑了一声,旋即在接触到上司锋利的目光後,肃穆道,「……我会注意的。」
「赫尔诺应该被逼急了。」奥兰德抿了一口白开水,他有些烦躁,又看了眼沉寂的光脑,「他毕竟是双S等级的雌虫,在锁定他的星舰之後,最好限制他的自杀式袭击。」
在第一军团的羽翼被斩除之後,赫尔诺剩下的势力,也就只剩下联邦边陲部分荒星的残部了。
这位旧的军团长丶新的反叛军首领并不擅长管理部下,在没有军部稳定的经济供给时,内部同样诸多隐忧。
「这也是我所担忧的。」拜伦·西斯说,「有些荒星毕竟还是有居民居住的,我们不可能封锁一座行星所有的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