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孟以没有回答。
虞真侧过头一看,颜孟以的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
虞真没有叫醒她,只是在准备做机场的草地上一圈又一圈地开着?。
颜孟以似乎在行?驶中的车上睡得格外?香甜。
虞真忍不住凑近了?,拍了?一张颜孟以睡着?的照片。
若用“棉花糖”来形容她显得过分流俗。
她像云一样。
拍了?一张,两张,虞真犹嫌不足。
车里?十分寂静,窗外?偶尔传来鸟叫虫鸣。
深蓝的天空中闪耀着?星星。
一切都像无忧无虑的十七岁的夏夜,单纯为心动而永恒的季节。
虞真的心跳传到了?指尖,紧握方向盘的指尖红得几乎滴血,又好像无数只蚂蚁在指尖穿行?。
心脏梗在喉头,叫她无法呼吸。
理智为情欲所驱使,她的身躯如同被傀儡师操纵着?一样,脱离了?她自己的掌控。
她试图操控颜孟以,可不知不觉中,她自己也已经失去理智。
凑近了?,几乎能闻到颜孟以身上花果味的香氛,几乎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如雾气一样的绒毛,几乎能看到呼吸间?她嘴唇的颤动。
脑海中万千个欲念闪过。
终究是在她要吻上去的那一刻,惊醒的颜孟以扭头,使得那个荒唐的吻落空。
“我要下车。”
“抱歉,是我冲动了?。”虞真向后靠在座椅上,“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痛苦,心里?很多话只想对你说。厉棠她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我要下车。”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说了?,我要下车!”
“只是因为还没有离婚吗?”虞真问?,“一张纸而已。”
“这是我和厉棠之间?的事情。”
“所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是道德和法律让你不能爱我,那我不在乎。”
“我不爱你。”颜孟以说,“这就是答案。”
“那你有多爱她?”虞真问?,“一个一年到头在外?工作,七年来都没跟你相处多久的人,你了?解她吗?你爱她的什么??”
“我就是爱她。”
“爱她的自大?爱她的狂妄?爱她对你的忽视和所有的视而不见?小以,我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我希望人生剩下的时光都跟你一起度过,不让你一个人入睡,不让你一个人醒来,不让你有一秒钟感到孤单。”虞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颜孟以看。
“我想今天不太适合谈这个话题。你故意把车停在这里?,令我害怕,令我恐惧,我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心平气和跟你交谈。”
“你不是怕我,你是怕看到你自己的心。当年,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虞真问?,“是因为她诱哄着?你跟她上了?床吗?如果对你这样做的人是我,你会不会选我?”
“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