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才落,程钧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踩着拖鞋往衣柜去了。
兄弟俩的一唱一和把梁因听笑了,转头对上程臻的目光,後者冲她偏了偏头示意:“走吧,我帮你拿行李箱。”
说是五分钟过时不候,可实际上程臻已经把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又把梁因的行李箱放进了後备箱,坐进车里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程钧人影。
“其实小钧挺聪明的,反应快也能举一反三,就是可能心思没全花在学习上,又有点儿粗心着急,会有一些低级错误。”梁因坐在後排,闲聊似的问程臻,“你平时会辅导他的作业吗?”
程臻和梁因一样大,甚至还是同一所大学,家里有一个现成的高材生哥哥,梁因其实不是太明白为什麽钟娴还要花钱给程钧请家教。
“偶尔。”程臻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从梁因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平时也不是每周都回家,不太好固定时间。”
啊,对——梁因想起来了,第一次程臻接程钧回家,顺路送她去学校的时候,她好像确实听程钧提起过。
下一秒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程钧姗姗来迟,一溜烟钻进後座。
“门关好了?”程臻也没说什麽,只是转头看他。
程钧点头:“都关好了!”
程臻应了一声,收回目光,缓缓发动了车子。
如果车子上还坐着钟娴或者程之毅,想必会趁着这会儿功夫再多聊几句关于程钧学习上的话题,但程臻不会,梁因当然也不会主动提。
于是车厢里气氛轻松,只有程臻播放的歌单的声音。
拿在手里的手机忽然亮了好几下,梁因垂眼解锁,是妈妈给她发的消息,一连好几张图片全是好吃的,一桌备好的菜都是她爱吃的,还有大闸蟹和水果饮料,一看就是准备好了等她回家的架势。
梁因笑了,回复一串流口水星星眼和亲亲的表情。
和妈妈聊了一会儿,报备了自己正在去高铁站的路上,梁因随即打了个哈欠,向後靠着看窗外。
程臻开车很稳,到达高铁站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宽裕,他把车停在进站口的下客区,叮嘱程钧乖乖坐好,下车帮梁因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谢谢你啊。”活儿都被程臻干了,梁因下了车之後就在一旁干站着,这会儿连忙从他手里接过了箱子,道了声谢。
“不客气。”程臻刚说完,後排车窗缓缓降下一半,露出了程钧的半颗脑袋,随即伸出了手,朝梁因挥了挥。
“姐姐再见!”
“再见。”梁因笑眯眯地跟程钧挥挥手,然後擡眼看站在後备箱旁的程臻,“那我就走啦,假期之後见。”
“嗯,拜拜。”程臻点点头,又勾起唇角笑了笑,看着梁因拖着行李箱往进站口走,随即收回了视线,走到驾驶座旁开门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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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因家所在的城市并不算远,高铁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算好时间在车上看完了一部电影,梁因伸了个懒腰收好东西,拖着行李下车,顺着人流走到了出站口,一眼便看见她家梁先生和施女士正在人群中翘首以盼。
“我回来啦!”梁因拖着行李箱加快脚步小跑过去,笑嘻嘻地来到两人身边。
“哎呀,我们宝宝终于回家了。”施婉怡笑眯眯地拉着梁因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眼神示意身旁的男人赶紧接过女儿的行李箱。
“你妈妈在家总念叨你什麽时候回来呢,特地去买了大闸蟹回来,还发照片给你看。”梁谦笑眯眯地照做,看向梁因,“馋了吧?”
梁因忙不叠点头,没骨头似的挽着施婉怡的手臂,几乎是贴在妈妈身上走路:“饿得我都走不动路了!”
“什麽样子。”施婉怡说了梁因一句,脸上却仍旧是笑着的,也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反倒把女儿挽得更紧,“就知道你想吃!”
“对了,因因啊。”梁谦想起什麽,“你今天下午不是去新的人家试课了吗?觉得怎麽样啊?”
梁因一挑眉,闻言脑海中又浮现出门一打开便看见程臻的样子。
“应该还好吧。”梁因顿了顿,“小朋友的家长还没给我反馈呢。”
“要我说啊,上一家那个小姑娘搬家了正好,你就不要再接别的学生了,大周末的在寝室休息休息,或者跟同学出去逛一逛玩一玩,都很好呀。”施婉怡有些不赞同地轻叹一口气,“家里又不是要靠你赚钱养着,干嘛要这麽辛苦呀?”
梁谦也表示赞同,关切道:“你妈妈说得对,是不是生活费不够花啊?要是不够的话,之後爸爸再多给你打一点。”
“没有,我钱都花的,而且也不辛苦啊,一周就两个小时,算上来回路程顶多也就三个小时多一点。”梁因报了个数,“现在的家长为了小朋友的学习,都特别大方的,我赚外快呢。”
施婉怡被梁因的财迷样逗乐了:“爸爸妈妈是少你这几百块钱啦?”
“那倒也没有,不过这是我自己挣来的,意义不一样。”梁因凑过去贴了贴施婉怡的头,“不过生活费的话,确实多多益善。”
梁因这话把两人逗乐了,一家三口笑着坐上了车,梁因和施婉怡坐进後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结果看见微信好几条未读消息。
周静雨:【!!!】
周静雨:【因因】
周静雨:【刚才沈铭川给我发消息了,说十一之後他过生日,打算组个局,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玩】
周静雨:【图片】
最後是一张截图,是她和沈铭川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