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以为,这枚玉佩不过是他的心爱之物罢了,直到濒死之际,李元彻的嘲讽才让她如梦初醒。这枚玉佩,可调骠骑营大军,时倾尘的身份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茶商之子。沈衔月微微蹙眉,时倾尘,你究竟是什么人?她暗暗下定决心,重活一世,她一定要弄清楚这枚玉佩的来历。玉佩卧于她的掌心,温润、冰泽,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方才的那句话——“要不,我们试试?”沈衔月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今夜蓄意撩拨,为的就是窃走他的玉佩,可话说回来,戏假情真,她对他,虽然没有上一世的那般痴迷,终归还是有着些许情意的,如果他愿意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和他试试,毕竟他可是一等一的好容色。床笫一事上,她比他有经验,不管怎么说,吃亏的人肯定不会是她。只是她方才趁着他精神恍惚之际,偷了他的玉佩,若是脱了衣裳,定然是要露馅的,她叹了口气,如此也只好作罢了。沈衔月握紧手中的玉佩,心里空落落的,她有点遗憾,就这么把人放跑了,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她暗暗发誓,只要她想,他就和这枚玉佩一样,永远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听澜苑。东方浮出一抹鱼肚白。时倾尘踏着清辉,推开朱漆门。竹风漪漪,苍梧疏影,他折下一片青翠的竹叶在指尖把玩,桂魄透过竹叶的间隙,泛着清冷的光,他再一次想起了她。她,真的是他的表妹吗?时倾尘打定主意,决定明天找人好好查一查这个来历不明的表妹。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虽然有些倦意,却不打算再睡,他从屋中取出大皇子留下的燕北十六州舆图,坐在外面的青石台上细细端详。山川河流,天堑屏障,撑起大徵半壁江山的燕北十六州就这么拱手相送。何其愚蠢!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要收复这片失地,重整这个山河,他要将燕王被踩碎践踏的战旗重新插在燕北十六州的土地上,他要用刀枪剑戟将大徵的屈辱沦丧捅个对穿,用血与泪铸就青史之上的辉煌!他热泪盈眶,在苍白朦胧的清晨眺见群山之上,一轮灼灼红日正在冉冉升起。光芒炽热,势不可挡。他捧着燕北十六州的舆图,拢衣坐下,阖眼小憩。太阳升起来了,空气中浸润着昨夜的微寒,他在冷热交织的湿软中睡了过去。时倾尘再一次梦见了那个女子,只是这一次,梦中的那个女子转过身来,这是他地调查两个女子,却只是为了一点私事,恐怕会让大伙寒心。”时倾尘面色温和,语气中却有少许的不耐烦,“我第一次启用建安盟,也不知道建安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若是连这点微末小事都办不好,我又怎么敢用建安盟办其他事。”凤箫闻言,立时顿悟,“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时倾尘微一颔首,将玉佩交给凤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