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傅,辛苦了。”
“朕今日见你,不是因为你那弟子。”
周景帝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说道
“朕见你,是因为你是三朝元老,是父皇的托孤之臣。
所以,朕想听听你的说法。”
冯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臣只有一句话。”
“说。”
“魏逆生杀姜钰,有罪。但姜钰之死,不冤。”
这话一出,王承倒吸一口凉气,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脸色。
周景帝盯着冯衍,目光如刀。
冯衍没有回避,迎着皇帝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姜钰身为宗室,戴罪之身,不思悔改,反在京都横行。
毁人灵位,以足践之,口出狂言,以国姓压人。
陛下,大周开国百余年,从未有宗室如此跋扈。
逆生杀他,是触了国法。
可姜钰这些年在西安府中做的那些事,又何尝把国法放在眼里?
无非就仗着先帝曾经宠爱宁王罢了!”
周景帝没有说话。
“老臣不是为逆生开脱。”冯衍继续道
“杀人者死,这条律法,老臣比谁都清楚。
臣只是想说。。。。。
姜钰今日不死在逆生剑下,明日也会死在别人刀下。
他的死,不在逆生,在他自己。”
姜钰今日不死在逆生剑下,明日也会死在别人刀下
这一句冯衍直接点出,皇帝想杀宁王父子的真心思。
一时间御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冯公,天暗,夜风凉,早些回去吧。”
冯衍一怔,抬起头。
“朕说了,今日见你,只是听听你的说法。”
周景帝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至于你那弟子,朕自有主张。”
“谢陛下。”冯衍起身,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
冯衍离开后,御书房内
周景帝独自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份供词,又看了一遍。
看到“魏安者,原魏府仆从
;,魏文端公在世时已焚契放良”
这一行时目光停顿。
焚契放良。
一个仆人,被主人放了良籍,已是自由身,却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