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下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行了,起来吧。”这时周景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朕还有奏折要批。”
“你回去好好想想,什么叫‘为臣之道’。”
“臣领旨谢恩。”
“退下吧。”
沈端叩首起身,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
离了御书房,沈端站在宫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可惜胸口里那股郁结之气却怎么也散出不去。
“唉,这叫什么事啊!”
说完,沈端整了整衣冠,迈步朝宫门外走去,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该端着的架子,他从来不倒。
不一会儿,正当午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
几个平时的官员突然小跑着跟了上来。
“沈阁老!阁老留步!”
沈端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只见工部右侍郎刘敏一马当先,额上沁出一层细汗,急匆匆赶到近前。
这刘敏自然是他的人,素日也算稳重,今日怎么这般慌张?
“何事惊慌?”沈端眉头微拧,语气不悦。
刘敏抢到跟前,左右一瞥,凑近半步,压低了声
“阁老,走不得正门,得从侧门出去。”
“嗯?”沈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本官堂堂首辅,出宫还要走侧门?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道理啊!阁老。”刘敏的目光四下一转,声音又低了几分
“阁老有所不知……”
“我有什么不知?”沈端不耐烦地打断他,“有话直说,支支吾吾的作甚。”
;“是秦晏,秦司业!他带了百余名国子监弟子,在午门外候着阁老呢。”
“秦晏?!”沈端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正是。”刘敏咽了口唾沫,“秦司业说了……要等阁老出去,当面跟阁老‘论理讲道’。”
论理讲道。
沈端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
张了张嘴,竟一时没说出话来。
百余名国子监弟子,加上一个敢在宴会上抡拳头的秦晏,堵在午门外等他
这叫论理讲道?这分明是下朝堵门!
不过在冯府,好歹还有满堂宾客拦着。
这要在午门外,百余名弟子围着,谁拦得住?
“那老匹夫……他,他疯了不成?”沈端声音微颤,强撑着道
“午门之外,朝廷体面之地,他敢。。。。。。”
“阁老!”刘敏苦着脸截住话头,“秦晏他什么时候讲过体面?”
沈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皇上今儿刚说了“到此为止”。
“阁老?要不咱们先委屈一回,避其锋芒……”
“你让本官避他锋芒?!”
沈端脸色一变,袖袍猛地一甩,抬脚便走,竟是不再理会。
刘敏一怔,望着沈端大步流星的身影,眼中顿时涌出几分钦佩。
“沈阁老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