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顿时面色各异。
殷璟瑜心乱得漏跳一拍,像是被一道闷雷击中,许久未回过神来。
直到身侧的颜如玉欣喜地唤他:“王爷,王爷快接旨。”
他才如梦初醒般道:“殷璟瑜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他起身后,满脸都是愕然。
“李公公,您可知皇上为何要为本王和颜如玉赐婚?”
李公公一脸奇怪:“王爷您不知道吗?这恩旨可是乐平公主为你所求。”
“乐平公主?”殷璟瑜眼底都是疑惑。
而李公公继续说:“殿下,乐平公主对你一往情深,为了成全你和颜小姐的婚事,不惜出塞和亲,你可别忘了她的情谊。”
一往情深……
情谊……
殷璟瑜心慌得厉害:“公公,敢问乐平公主是何人?”
李公公一字一句:“自然是与你定亲三年的太傅之女,已经出塞和亲五日的匈奴单于王妃。”
“苏虞瑶。”
殷璟瑜不敢置信,他此刻只想找到苏虞瑶问个清楚。
一刻也等不了的殷璟瑜一路奔袭来到了太傅府。
他一进门便四处唤道:“瑶瑶,瑶瑶。本王有话要与你说。”
可是一路走进太傅府,苏虞瑶早已不在,连同着太傅苏摺也不在,整个太傅府笼罩着一股莫名的异样气氛。
殷璟瑜顾不上细究,径直来到苏虞瑶的闺房前。
他连唤了几声瑶瑶,都没有听到回应。心底那抹缭乱的思绪越发动乱不安,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抓不住,要离他而去了似得。
殷璟瑜缓缓推开房门,只见房内空空荡荡,唯有书案上的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目光猛地一滞,随即上前迟疑地将圣旨打开来。
只一眼便看到圣旨上的“出塞和亲”四字,刺目不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苏虞瑶自请出塞和亲,以结大汉与匈奴两国友好。朕念其知书达理,和亲有功。特封为大汉公主,赐号乐平,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钦此。”
殷璟瑜目眦欲裂地将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怎么也不愿相信往日里深爱着自己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苏虞瑶会离开自己。
想到今日街边行人的议论,殷璟瑜心底蓦地一痛。1
“嘭”的一声,殷璟瑜手中的圣旨猛地掉落在地上。
这时,太傅苏摺回到了府中。
他刚踏进府门,下人们便告诉他:“老爷,景王殿下来了,此刻正在小姐房中。”
苏摺闻言微怔,他没料到殷璟瑜竟会来的这样快。
待苏摺来到苏虞瑶厢房前时,殷璟瑜仍旧盯着圣旨出神,他面沉如水,一双精致动人的墨瞳此刻却黯然不已。
下人都候在门口,不敢轻易打扰他。
“景王殿下。”
苏摺的一声轻唤,唤回了殷璟瑜飘远的思绪。
他薄唇嗫嚅,涩声开口道:“苏太傅,瑶瑶为何要出塞和亲,她明明早已与本王有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