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听:‘什么?郑市长家的车!”
他们两个说话,旁边的吴大帅想插嘴都插不上,只好站在一旁听着,这滋味很难受。八姨太赶紧迎上去招呼唐队长,寒暄着问他的来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帅也站在一旁帮着客套。
段博恒向他解释:“咱们凤凰城,这样型号的车子数量不多,是查得出来的。我派人一番追查,查到最后,这车归属市政府。”
苗云凤听了觉得很奇怪,难道说那晚开车来撞他们的是郑市长?这不可能,郑市长也不是那种人。于是她不解地问道:“到底这车是怎么回事?虽然是郑市长家的,是郑市长家的司机私自开出来的吗?”
段博恒说:“这件事情还没查清楚。市政府那边的人说,这辆车一直停放在院子里,后来不知被谁偷偷开了出去,直到事后,人们才发现这辆车被丢弃在街道上。唐队长派人在弃车地点守着,守了几日,抓到了前来寻车的人,顺藤摸瓜,才查到郑家。我怀疑是不是郑中旭这小子搞的鬼,他背着他父亲跑出来撞你。”
苗云凤一听赶紧摇头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呢?郑公子可不是那样的人。”
段博恒一听很不服气:“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他之前挨了我们这边的打,心里不服气。说不定他开车,原本不是想撞你,而是想撞我或者撞唐队长,只是恰巧撞到了你。还有那车子上留存的血痕,你想这说明什么?郑中旭身上被打得满是鞭痕,这更能说明,是他开车制造了这场车祸。”
苗云凤听着,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她赶紧制止段博恒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你别查了,接下来我自己查,不用你们再插手了。”
她觉得,如果任由他们胡乱怀疑下去,会损害郑公子的名声,她不愿这帮人真假不分,随意揣测。段博恒被苗云凤当众拦下,闹了个大红脸。苗云凤当着吴大帅的面,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不过他转而就嬉皮笑脸地说道:“好了好了,我这次来找你,带来两件事。还有长信药店死的那两个士兵,我们也查清楚是谁杀的了。”
苗云凤赶紧问:“你们查出来是谁?”
段博恒连忙说:“一开始,他们错把马小虎夫妇当成凶手。经过我的调查,他们二人只是替罪羊,这件案子和他们并不沾边。我仔细摸排线索,那两名士兵遇害的时候,长信药店门口多了一个卖烧饼的老头,个子不高,嘴里叼着烟袋杆。这是对面店铺的伙计亲眼看见的,伙计描述,只要这个老头的烟袋杆朝向谁,谁就会出事。所以我怀疑,凶手就是那个卖烧饼的老头。”
苗云凤赶紧追问:“个子不高,卖烧饼的老头?他人在哪里?你找到了吗?”
段博恒摇着头说:“还没有。我只是打听到这个线索,有人怀疑是他。”
苗云凤对段博恒还真挺佩服。这些她关心的案子,段博恒背着她暗中调查,虽说还没有查出最终结果,但也给她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苗云凤原本一直怀疑,是那个叫狐狸的人,派人暗中杀害了这两个士兵,目的就是阻挠她,不让她给王副官等受伤之人找来解药。然而现在看来,凶手另有其人。
这个身材不高、挑着担子卖烧饼的人,又会是谁?她第一个就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武大郎武爷爷。武爷爷虽然行事神秘,但怎么可能做出杀人这样的事?她对武大郎武爷爷了解太少。想起武大郎武爷爷,她又想起了一位重要人物,那就是武新海老人家。老人家医术高明,只可惜死在了他的草屋之中。要不然,他的医术完全在自己之上,想想都觉得可惜。该死的小鬼子,残忍地杀害了老人家。
她赶紧问道:“要找到这个卖烧饼的并不难,城里卖烧饼的人本就不多。关键是此人身材矮小,又是个老头,符合特征的不会有几个。”
段博恒也自信地说道:“那当然了,我一定能给他找到。找到他,咱们就能拷问出他下手杀人的缘由,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苗云凤并不抵触他去追查这条杀人案的线索。关键是,她不想让段博恒大动干戈去查郑家。郑中旭和段博恒本就有过节,二人结下了怨恨。若是段博恒借着这个机会去骚扰郑家,凭他的身份地位,郑家根本惹不起。万一郑公子不是凶手,被他硬栽上凶手的罪名,郑家也只能认倒霉。所以苗云凤坚决让他放手,不能再继续追查车祸这件事。
把事情交代清楚,段博恒才想起和大帅打招呼。大帅和八姨太早就殷切地盯着他,等候着,见他说完案情,连忙上前寒暄,二人都是一脸陪笑,招呼段博恒走进客厅。
苗云凤这才退避一旁,不再掺和,任由他和大帅以及八姨太应酬寒暄。段博恒哪有多余的心情闲谈,只是冠冕堂皇地询问了大帅府的近况、凤凰城的防务安危,还有大帅后续有什么计划,说完便起身准备告辞。
吴大帅想多留他唠会儿嗑,套套近乎。段博恒却一点面子也没给他,大步流星带着唐队长就离开了。可以说是风风火火地赶来,又匆匆忙忙地离去。全程,真正畅快交谈的人只有苗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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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把八姨太恨得咬牙切齿。她本就看不上苗云凤,可段博恒却如此重视苗云凤,只跟她交谈,对自己和吴大帅却十分冷淡,这让她脸面往哪里放?所以她气愤愤地说道:“好啊好啊,你倒是挺厉害,都和段博恒攀上近乎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之前你和他关系明明还很紧张,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是不是出卖了什么,才换来了他的信任?”
苗云凤一听,差点气笑:“我和段参谋说几句话,就成了刻意讨好他吗?他还不值得我去讨好。”
所以她立即回怼道:“这全都是你的臆想。我和段参谋是因为公事相处,我们只是同事,也是朋友,当然也属于上下级。”
八姨太被怼得哑口无言。方才她亲眼见识到段参谋对待苗云凤的态度,既吃惊又满心嫉妒,可这份嫉妒无法宣之于口,方才嚣张的气焰瞬间全无。她不是被气疯,而是被憋得难受,急促地喘着气,对着大帅说道:“你瞧瞧你,你瞧瞧人家。人家何等风光,咱们却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就连那个唐队长,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你也是堂堂一方大帅,怎么和人家差这么多?”
大帅一甩袖子说道:“我怎么能和人家相比?人家可是段执政的公子。除非起兵造反,否则我永远归人家管辖。”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气冲冲地回了屋子。
苗云凤想不到,段博恒这次来得恰到好处,这就叫歪打正着。他本是来向自己通报线索,无形中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震慑住了八姨太和大帅。
回到厅内,八姨太和大帅一句话都不说,两个人都低头沉默。苗云凤赶紧走过去对大太太说:“太太,方才段参谋还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告诉他,太太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他这才放下心。”
大太太抬起头来,诧异问道:“段参谋,他……”
苗云凤赶紧用话堵住她:“他和唐队长已经走了。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段参谋那里,让他好好款待你这位老姐姐。”
大太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苗云凤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故意说给八姨太听的。八姨太傻愣愣地站在一旁听着,嘴角不停抽搐,像是大受刺激,局促不安。
苗云凤安慰大太太:“大太太,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吧。往后遇事都想开些,我想以后,不会再有人暗中对你下手,像之前那样,偷偷放几件衣物就污蔑你的事情,不会再有了。”
她这一句话惹恼了八姨太。八姨太“啪”地一下一拍凳子,说道:“苗云凤,你有完没完?你厉害行了吧?我们惹不起你还不行吗?你有后台,行了吧?”
一连串的气话,说得苗云凤都想笑。她心想,现在再和八姨太争执已经没有必要,这一局,自己算是赢了。
随后她赶紧向大帅请示:“这些姑娘,咱们没有理由逼着人家做丫鬟,况且大帅府也不缺丫鬟。既然太太不喜欢她们,我准备把她们带回去,安置在我的回春堂。还有王水生,是我挑选出来的人,心怀家国,干劲十足。他在前线就有十分出色的表现,我把他带回大帅府,安排了军职,也是让他来保护大帅。你为什么要撤他的职?”
大帅被问得一愣一愣,甩了甩手说:“这不是我的主意啊,我没有撤他的职。你说的就是跟着你的那个小伙子,对不对?”
苗云凤点点头。
苗云凤笑笑,朝着八姨太看过去,不客气地说道:“那我就恢复他的职务了。太太,你没意见吧?”
八姨太咬着嘴唇,翻着眼皮瞪着苗云凤,一副恨不得冲过来,和苗云凤撕扯在一起的架势。
就在这时,八姨太的一个小跟班跑进来找她,走到八姨太跟前,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八姨太一听,惊喜地说道:“找到了,太好了!”
然后她深深看了一眼苗云凤,大步流星跟着这个小厮离开了屋子。
苗云凤心里十分好奇,她这般兴奋,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她很想知道其中内情,于是辞别大帅,悄悄跟了出去。等她出门的时候,八姨太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了何处。她多方打听才得知,八姨太坐着一辆车子出了府。
她心想,八姨太一出大帅府,定然藏着什么猫腻。我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必须搞清楚她在谋划什么。
于是她先找到王水生,把情况交代了一番,直接恢复了他的军职,让他带着这些姑娘们离开大帅府,前往回春堂安置。
王水生一听就发愁了:“小姐,回春堂收容不了这么多人。屋子本就不多,十分狭窄。她们就算留在府里当个丫鬟,也比回家要强。”
苗云凤只好先听水生的安排。她自己则快速出门,去查访八姨太的下落。有人说她乘车出去了,但是去往何处,没人知晓。
越是神秘,苗云凤越断定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阴谋。她绝不能放松,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