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苗云凤又很快冷静下来。
她心中暗自思索: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坂城清楚郑中旭在我心里的分量极重,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编造谎言,挑拨离间。
苗云凤根本不愿相信他的说辞。
于是她猛地抬脚,狠狠踹了过去,冷声再度威胁:“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
我不立刻杀你,先割掉你的鼻子!你不是在镇上布置了炸药,要害无辜百姓吗?
我偏不让你痛快赴死!我留着你的性命,先割你的鼻子,再割你的耳朵,最后把你的手脚全部剁下!
我倒要看看,你没手没脚,还怎么指挥手下作恶行凶!”
坂城这次格外硬气,仰头哈哈大笑:“好!你尽管动手!
你以为还像上次一样,能轻轻松松把我带出张家大院?
今日你就算挟持我,也休想走出这座小院半步!
我的手下誓死护主,绝不会因为你拿捏了我,就乖乖放你离开!不信,你大可一试!”
苗云凤神色冷厉,分毫不让:“带不走你,我也不必带你。
大不了我现在就直接宰了你!
至于你扬言要炸毁望水镇乡亲,在你点燃炸药引线之前,我会提前疏散所有百姓,我看你还能有什么阴毒手段!”
坂城双眼一闭,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便不与你争辩,你尽管动手。
我这条命,本就无足轻重。
想必你也清楚我和江野司令的关系,我是他的小舅子,他是我的亲姐夫。
我今日若是死在这里,你好好想一想,最后遭殃、付出代价的,会是谁?”
苗云凤闻言,心头瞬间迟疑。
她的确知晓这层关系,江野为了搜寻坂城的下落,一直费尽心思、四处追查。
可自己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罪魁祸首,若是就这样被他拿捏忌惮、轻易放过,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转瞬之间,她心中生出一条计策。
这些鬼子嘴上叫嚣着不怕死、效忠天皇,未必是真心无畏。
既然他屡次用百姓、用江野来要挟自己,那我便反其道而行之,反过来拿捏、要挟他!
苗云凤当即从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
这并非致命毒药。
她抬手精准一拍坂城脖颈穴位,坂城猝不及防,嘴巴下意识张开。
苗云凤趁势一送,将药丸精准送入他口中,随即抬手一托他的下巴。
药丸顺着喉咙,径直滑入腹内。
坂城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苗云凤淡然一笑,语气冰冷:“你怎么对付我、怎么残害百姓,我便怎么对付你。
你在望水镇埋下炸药,想给乡亲们天降祸端。
那我便在你肚子里,埋下一颗‘定时隐患’。
这药不会立刻取你性命,可你日后想要活命,只能乖乖求我、用我的解药续命。”
坂城瞬间慌了神色,气急败坏:“你!你实在太过阴毒!”
苗云凤眼神凌厉,字字铿锵:“我阴毒?
和你们日寇相比,我远远不及!
你们屠戮我华夏无数无辜同胞,用尽世间最残忍毒辣的手段作恶,堪比野兽!
你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滔天,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阴毒?!”
坂城瞬间语塞,哑口无言,再也辩驳不出半个字。
良久,他颓然开口,带着妥协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杀我,还是想押着我走?”
苗云凤直言道:“我不想押着你,带着你,于我而言就是累赘。
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照我的吩咐做事。
立刻下令,让你所有手下全部撤出望水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