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世民点了点头:“没有办法,这桥我想了一下还是別冒险了”村里的石桥是结实,但是夏世民哪里知道它的承受极限在哪里,上次过拖拉机的时候夏世民就有点提心弔胆的。原本这次老夏还是想试一试的,但真正见到这大傢伙,夏世民便歇了心思,他生怕这玩意把石桥给压塌了。这玩意再怎么说也算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不知道多少年了都立在这小河上,怎么到自己这里为了耕几块地把它给弄没了,那老夏的罪过不就大了嘛。赵繁修见夏世民说的果决,便也附和道:“也对,这玩意太沉了,不说別的,这一路过来,看到它的就没有不回头的,上高速的时候连著交警都跟著护送了一段,生怕这玩意把高速上的桥给压坏了”。“还让走?”夏世民隨口问道。“也不是都让走,很多路段还是下了高速,走的国道,到了市里这边,连国道也不让走了,是凡是个桥人家都得管著,也亏得到了这里没什么桥了,就算是有桥负重也没什么问题——”赵繁修提起路上运输就是一头脑子烦。这也可以理解,以前建这些东西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通过这么大的玩意儿。也就是新建的道路工程走这玩意好使,往前面倒腾几十年,哪个市里修路会想著有一天会有这么大的拖拉机要运。两人这边正扯著,突然间两个人凑了过来这时候凑过来的明显就不是一般人,正是老夏的两个义弟,杨侃和周恆两小子。“大哥,这玩意这么大!”两人一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说这东西的巨大。“没这么大的傢伙怎么犁出好几十公分的深度来”。虽然心里也同意两个傢伙的说法,但是老夏不能认啊,他得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我老夏的掌握之中,这玩意是小意思,再大的我老夏都——-算了,世界上比这玩意还大的农用拖拉机已经没有了。“赵哥,你们公司真牛逼!”杨侃和周恆两人笑呵呵的衝著赵繁修说道。“还行吧”赵繁修面对这两小子的时候也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这两人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一点拐弯抹角的意思,听到他们说话直接字面来就是了。“你们出来干什么,热闹什么时候不能看,这东西又跑不掉,还要咱们村里呆上一段时间呢。回去把衣服穿好了再来,別到时候感冒了”。夏世民看了一下这两小子,杨侃到是衣装整齐,周恆这傢伙直接套著衬裤,脚上还拉著拖鞋,连袜子都没有穿光著脚披了一件长衣就出来看热闹了。“嗯!”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周恆看到夏世民板起了脸眉头微微一皱,便心虚的应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往回跑。等著周恆这边穿好了衣服返回的时候,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围过来了,一个个围著两台拖拉机在那边嘰哩呱啦的聊著,不光是自己聊时不时的还和忙活的师傅聊。“怎么村里这爱看热闹的毛病还没有改?”看到这场景,赵繁修有点无语了。他知道夏家村这边都爱看热闹,以前就遇到过,只是好些日子没来,这毛病似乎是加重了,以前还不和师傅閒扯,现在怎么还打扰干活的师傅了呢。“大家都不要往前凑,让师傅们干自己的活好不好?谢谢大家了”赵繁修过去衝著乡亲们一边拱手一边说道。大家听后都往后退。在赵繁修的一声声谢谢中稍微远离了一下拖拉机。犁田“赵工!“赵繁修抬头望向了自己的同事,张口问道:“行了?”见他点了点头,便扭头衝著夏世民问道:“先从哪里开始?是这边还是那边?”夏世民想也没想伸手指了一下右侧的地块:“先这里吧,反正哪儿都一样都是要耕的地,无非也就是先后的问题”。赵繁修笑了笑,衝著自己的同事伸手指了一下夏世民刚才说的地:“先这一块,注意一下,那边的沟子你们就別管了,直接给它耕平了就是,地现在也是属於咱们的业务范围”。“知道了”回了一句,那位便踩著履带的面,爬上了拖拉机,拉开了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嗡嗡嗡!隨后拖拉机启动了起来。“这声音,比我想的要小一些”。夏世民原本以为这样的大傢伙动起来肯定是惊天动地的,谁想到发出来的声音比他想像中的要小的多,自己站在离它也不过二十米不到的地方,正常说话的声音並不影响到交流。赵繁修听后笑呵呵的说道:“这才到哪儿啊,等会儿犁地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傢伙有多大声了,现在要是声音大那不是完蛋了”。说到这儿,赵繁修把注意从拖拉机的身上移开,他就是卖这玩意的,不管多大的拖拉机他早过了新鲜期,现在他反而更关心现在围在拖拉机旁边的这一帮子人。如果换成夏世民肯定觉得人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晴,无非就是咱们这儿的人爱凑热闹一些。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过是人之天性,没什么可褒贬的。但赵繁修却看出了一点门道来,那就是这一群人的精神状態一个赛一个的好。不过赵繁修在心里咂么了一下觉得这些人要是心態不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蹲在夏家村消磨时间了,真要是那么有上进心的话,现在指不定在哪里灌著鸡血当著牛马呢。想到这儿,赵繁修又觉得自己就是自己刚才想的那种牛马,心下居然开始羡慕起夏家村这帮人的心態了。不过羡慕归羡慕,赵繁修可学不了这帮人,他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不工作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西北风能馆饱么。就在赵繁心中瞎琢磨的时候,目光无意间了一下,发现几只狗子的动作,让他有点忍俊不禁一只狗子明显占据了好位置,什么好位置,当然是看热闹的好位置了,后来一只狗子明显也想从人群中钻出来,只不过它比较肥一些,挤了两三个人,结果没有挤到人群前面,反而被踢了两脚,夹著尾巴的狗子於是就想衝著同类下手。这只狗子衝著前面的狗子吡著牙,嘴里发出鸣咽声。结果还没有鸣两声呢,一个小傢伙有点不高兴了,因为他这边正看著大拖拉机看的热血沸腾的,突然间跳出来一只狗子扫兴,自然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小脚,也没有实了,收了力了,但脚终是踢到了狗子身上。狗子一扭头,看样子想衝著孩子吡牙,不过一看到是个孩子立刻收起了发狠的模样,两只耳朵瞬间耸下去了,可能觉得心头火难平,於是衝著前面的同类狗子靛上就是一口。!被咬的狗子立刻豪了起来,於是两只狗子瞬间咬成了一团。还没有咬几口呢,只见两个孩子一人拽著一只狗尾巴,把两只狗子往后拖一边拖一边还使劲的拍著狗脑袋,一边拍一边骂道:让你们打架!赵繁修有点吃惊,因为这两个孩子明显不是村里的,两个城里的孩子在这里这样对待狗,他们旁边的家长居然也就是看了一眼便不再过问了。这事让赵繁修有点不敢想像。觉得夏家村这帮人,还有来夏家村的这帮人,精神状態似乎都有点神叻叻的,说不出来,那种懒散,让人羡慕的懒散,又让赵繁修有点恨的牙根子痒痒。『来你们村玩的是不是都有点傻大胆啊?”忍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赵繁修衝著夏世民问道。夏世民被赵繁修的问题弄的有点懵圈,不知道他突然间怎么蹦出来这么样一句话。“哦,你说是这个啊,这么说吧村里是凡是敢衝著孩子吡牙的早就成了狗肉锅子了”夏世民轻飘飘的说道。“你这让要是放到网上,指不定被喷成狗”赵繁修没有想到夏世民给出的解释这么直接。夏世民瞅了赵繁修一眼:“我们村里养狗就是单纯的养狗,和那些拿狗当祖宗的人可不一样,咱们这里人是第一位的,是凡间敢张口咬主人的狗,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这么说吧能活到晚上都算是他命大。更何况,你是不知道,村里这帮老长辈,看到这些小娃娃,心头都快乐开了,这么说吧,以前卖小果,小零食的都不爱往村里跑,现在隔个天的就得来一趟,这帮老长辈可喜欢拿吃的逗孩子了”。对於赵繁修的好奇点,夏世民也觉得奇怪,咬人的狗不打死留著做什么?不光是夏世民的想法,村里的老人也都是这么干的,別说是咬了,看到狗子要吡牙衝著孩子虚咬,他们都直接上脚端,久而久之,村里的狗子哪一条不明白:这些豆丁大的小人类,那是祖宗,咬了轻则挨踢,重则丧狗命。为什么村里来的孩子可以隨意搞狗,狗子们都还得丧眉耸眼的不敢中一声,他们的家长还不用像城里孩子遇到狗的时候,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是因为不光是村里的狗子明白,孩子的家长也明白,在夏家村就没有敢张口咬孩子的狗存在,是凡是有点苗头,接下来等著它的一定是掛在村上扒皮破肚,没有第二种选择。你別以为狗傻,狗明白著呢,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抓一条爱咬人的狗,当著它的面宰了另外一只咬的人狗,保准嚇的它屎尿齐流,有九成以后不敢再咬人了,剩下的一成,那是因为狗子的脑子有问题。对滴,狗子中也有二百五,智力残缺的傢伙,这一点到是跟人有点像。“我说你能不能把重点放在正事上,这时候看的哪门子狗!”老夏这时候才转过弯来:我跟你扯这个干什么,老实的看超大拖拉机犁地才是主流!是么?当然是主流,现在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在这边著呢,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的,跟过年大戏似的。虽然老夏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农村的大戏了,但今天这样的场景还是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