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来源吗?”我问。
“暂时不能,需要更专业的检测。省城的研究所或许能帮上忙。我已经采集了样本,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送检。”
“当然,谢谢你,李强。”
挂断电话,我的思绪纷乱。神经毒素?这意味着祖母的症状可能有科学的解释,也许所谓的睡鬼传说,根本就是某种尚未被科学认知的自然现象。
我带着铜镜赶回医院。祖母已经醒来,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看到我手中的铜镜,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这面镜子。。。你从哪里找到的?”她的声音颤抖。
“在老宅阁楼的木箱下面。奶奶,您认识这面镜子?”
她点点头,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照妖镜’。传说它能照出睡鬼的真面目。。。”
我想起镜中那张诡异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太爷爷为什么把它藏起来?”
祖母长叹一声“因为太可怕了。。。看到镜中的自己变成那样。。。你太爷爷受不了这种刺激。。。所以才把它藏了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祖母我的现“奶奶,医生在您的血液中检测到了一种未知的神经毒素。也许所谓的睡鬼,其实就是这种毒素引起的幻觉?”
祖母摇摇头,苦笑道“我也希望如此,文娃子。但如果只是毒素,怎么解释那些呼唤声?怎么解释几代人都经历相同的梦境?怎么解释。。。”
她突然停住,目光惊恐地看向病房门口。
我转身看去,门口空无一人。
“怎么了,奶奶?”
“它。。。它刚才就在那里。。。”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它等不及了。。。文娃子,它要你今晚就回应它。。。”
我握住祖母的手“别担心,我不会回应任何呼唤。而且我今晚不睡觉,就守在这里。”
祖母紧紧反握住我的手,力量之大出乎我的意料“你不明白。。。当你极度疲惫时,半睡半醒的状态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它知道这一点。。。它在等待你虚弱的那一刻。。。”
她的话让我感到不安。我确实已经连续两晚睡眠不足,如果今晚再守夜,很难保证不会在某个时刻打瞌睡。
“那我就喝咖啡,保持清醒。”
祖母的眼神充满悲哀“它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一会儿。。。文娃子,听着,我有一个想法。。。也许能终结这一切。。。”
她示意我靠近,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计划。
祖母的计划简单而危险我假装被睡鬼诱惑,在梦中回应它的呼唤,引诱它完全现身,然后使用祖传的方法将它封印。
“这太危险了!”我反对道,“而且,祖母,这只是一面古老的铜镜,不是什么法器。”
祖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袋,从中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玉佩“这和你找到的镜子是一对的。镜子照出它的真形,玉佩则能暂时困住它。这是陈家祖传的宝物,据说是从一位道长那里得来的。”
我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似乎真的有某种能量在流动。但理智告诉我,这很可能只是心理作用。
“即使我照做了,然后呢?怎么封印它?”
“一旦它在梦中完全现身,你就会在现实中看到它的本体。那时,用镜子和玉佩对付它。”祖母的神情异常严肃,“这是唯一的方法,文娃子。否则,它还会纠缠陈家的下一代,你的孩子,你孩子的孩子。。。”
我看着祖母苍老而坚定的面容,心中矛盾重重。一方面,我不相信自然现象;另一方面,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又让我不得不心存疑虑。
最终,我妥协了“好吧,我试试。但您要答应我,如果这个方法不行,就接受这可能是一种遗传性疾病,我们需要科学的治疗方法。”
祖母点点头,但眼神告诉我,她完全相信自己的计划。
那天晚上,我按照祖母的指示,回到老宅。据她说,睡鬼在老宅的力量最强,最容易引诱它完全现身。
离开前,我去向祖母告别。她紧紧抱住我,老泪纵横“文娃子,无论如何,都要回来。陈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我感到一阵心酸,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医院。
回到老宅,夜幕已经降临。我按照祖母的指示,将铜镜挂在卧室的墙上,玉佩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我躺在床上,尝试入睡。
奇怪的是,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那晚却睡得异常安稳,连梦都没有做。清晨,我在阳光中醒来,感觉精神焕。
“看来一切都是心理作用。”我自言自语,准备去医院告诉祖母这个结果。
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我瞥了一眼墙上的铜镜——镜中的影像让我僵在原地。
镜中的我,颈部有一圈淡淡的黑色手印,仿佛被人掐过。
我冲到镜前,仔细查看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完好,没有任何痕迹。但镜中的影像清晰可见,那圈手印与我的颈部完全吻合。
恐惧如冷水浇头。这一刻,我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出现了裂痕。有些现象,或许真的无法用现有的科学知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