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将醒,周期将至。下次醒时,石家血脉若未绝,必择一人为完全之祭,魔将借体重生,为祸世间。切记,切记……”
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墨迹尤新,仿佛是不久前才添上去的
“下次醒时庚子年冬,子时三刻。”
庚子年——今年就是庚子年!
我猛地抬头看钟子时二刻!
只剩一刻钟了!
六、三魔苏醒
几乎就在同时,屋内的温度骤降。
炉火明明还在燃烧,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墙角、桌下、梁上,阴影开始蠕动,像是有了生命。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了,和之前一样,三下一组,不紧不慢,但这次的力量大得多,整扇门都在震动。
不是那个老人。这次的敲门声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饥渴和贪婪。
我抓起家谱,脑子飞转动。爷爷找到了古庙遗址,在哪里?家谱里一定有线索!
快翻回前面,我死死盯着石三多得宝的那幅画。背景里的山谷、树木、破庙……这些年来,我几乎走遍了家乡的山山水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除非——
我的目光落在画面一角,那里有一块形状奇特的巨石,像一只蹲伏的巨龟。
龟背石!后山深处确实有一块这样的石头,但老人们都说那儿是禁地,进去的人不是失踪就是疯癫。
敲门声越来越急,门闩开始出现裂痕。
没时间犹豫了。我从柜台下摸出爷爷留下的一只旧布袋——父亲生前从不让我碰,说是不祥之物。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三样东西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玉,半枚布满铜绿的铜钱,还有几粒焦黑的麦粒。
三魔残片!
门板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抓起布袋和家谱,冲向后屋。那里有一扇小窗,通往后面的山林。
刚推开窗,前门传来巨大的碎裂声。我没敢回头看,纵身翻出窗外,拼命向后山跑去。
雪很厚,每一步都艰难。身后,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追来——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恶意,像冰冷的潮水,所过之处,连风声都死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龟背石,找到那座庙!
七、古庙遗址
后山的树林在夜晚尤其阴森,特别是这片被称为“鬼林”的禁地。树木扭曲怪诞,枝桠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枯手。
凭着记忆和家谱上模糊的线索,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林深处跋涉。手中的布袋越来越沉,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里面的东西似乎在“醒”过来,透过粗布散出阵阵寒意。
身后,那股恶意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不扑上来,也不放弃,像猫戏老鼠。
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了那块龟背石——在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下,它像一只真正的巨龟匍匐在山坳里,龟微微昂起,指向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壁。
就是这里!
我扒开厚厚的藤蔓,后面果然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洞口边缘有人工凿刻的痕迹,年代久远。
深吸一口气,我钻了进去。
洞里很黑,我摸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照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湿滑,布满青苔,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
走了大约百来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约有半间屋子大小。洞壁上有模糊的壁画,画的正是三头六臂的神魔接受献祭的场景。洞中央,有一个石头垒成的简陋祭坛。
祭坛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朽坏的蒲团和香炉碎片。
这里就是三多得宝的庙?比我想象的更加破败、阴森。
打火机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不是因为风,洞内根本没有风。
来了。
我转过身,看到洞口处,三道影子缓缓渗入——不,不是影子,是比黑暗更黑暗的“存在”。它们没有固定形状,像三团翻滚的浓墨,隐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一种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入意识深处
“石家……最后的血脉……”
“三百年……供养……终于成熟……”
“你的身体……将是完美的容器……”
我背靠祭坛,一手紧紧攥着装有三魔残片的布袋“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中间那团最浓郁的黑暗向前“流动”了一步“我们?我们是永恒的存在,比人类更古老。我们以欲望为食,以命运为戏。你们的祖先石三多,用他子孙后代的命运,换取了短暂的名利富贵。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公平?”我咬牙,“欺骗和掠夺,算什么公平!”
左边的黑暗出类似轻笑的声音“欺骗?是他自己贪心。我们给了他选择——拿走一样,可以保一家温饱;拿走两样,可得富贵;三样全拿,则福泽三代。是他自己,三样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