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列随後转身朝围观的队员们说道:「走吧,其他人和我回去训练了。」
虽然大家脸上还挂着对邱贝特的关心,但毕竟教练之命丶实在难违,还是乖乖排着队回去继续淋雨锻炼身体素质去了。
邱贝特目送队友们离开,视线冷不丁和月路鸣撞上。
两人默契地都没开口,空气中弥散着奇怪的氛围。
庞医生又监测了一下邱贝特的数据,发现没什麽大问题之後,就把後续的任务交给了来实习的月路鸣。
於是,简洁明亮的医务室里只剩下邱贝特和月路鸣两个人。四周十分安静,邱贝特因为发热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并不大的室内清晰可听。
月路鸣准备好了体温计和应急的药物,因为担心邱贝特突然病情反覆,特意拖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病床边上。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邱贝特身上,带着关心和几分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邱贝特感觉退烧药正在发挥作用,周围的世界一点点清晰了起来。
下一秒,邱贝特就和月路鸣那双明亮且深邃的眸子对上。
月路鸣此刻的眼神像是一汪潭水,黑色的平静表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神秘且有特别的吸引力。
「咳咳。」月路鸣被邱贝特炙热的眼神盯得耳朵蹭的一下就泛红了。
顶着视线,月路鸣转移话题地问道:「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邱贝特感觉自己身子没那麽发烫了,脑袋也清楚了许多,只是在经过晕倒和发热之後,浑身无力。
「就是。。。。。。有点儿虚脱。」邱贝特的声音比平时虚弱了好几分,苍白的唇色印证了她的说法。
月路鸣将刚才的纸杯握起,发现水早已凉了。
於是,刚想伸出去的手停滞了。月路鸣转身再次朝饮水机的方向走去,往纸杯里加了一些热水,调到了一个温热的程度。
「那再喝点儿热水吧。」月路鸣将纸杯再次朝邱贝特的方向递去。
邱贝特将自己废力地撑起来,月路鸣拿着水杯莫名有点儿手足无措。
他既想去扶邱贝特,又不知道该不该和她有这麽近距离的接触,那杯子似乎也一下变得烫手起来,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等邱贝特将自己靠在床头的时候,月路鸣的绯红从耳朵一下蔓延到了脸颊。
邱贝特一边对月路鸣的反应感到奇怪,一边接过温水喝了两口。
在她看来,月路鸣这种热衷於做月老给人牵线搭桥的人,怎麽可能拥有害羞这种情绪?他硬要给人撮合的时候都不带害羞的啊!
但邱贝特可能也没想到,月路鸣他真是月老,牵线是职责所在,工作状态一丝不苟。
「谢谢。」邱贝特将纸杯放在了床边的小方柜上。
月路鸣摸了摸後脑勺,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手上倒是很忙碌地找到了温度计,甩了两下,递给邱贝特。
「那再测个体温吧。」
邱贝特将温度计放在腋下,等待计时完毕。
可惜,等待的时间有足足五分钟,这段时间的沉默格外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