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也有很多其他跟爷爷差不多年纪的人来过,他们看起来跟爷爷很熟悉,说的话也都差不多。
爷爷都应承了下来,可他们总是叹着气离去。
某一次那人又来了家里,同样的话题,爷爷同样没什么兴致,他要走时发现了九三,又跟爷爷聊起了小玩偶,爷爷终于有了点兴致,但也没多少。
那人倒腾了一下九三,目光忽然落在了玩偶旁边的窗户上,用力一推,窗户发出几声噼里啪啦的响声就被他推开了。
那人也愣了下,然后有些无奈地说:“你这窗户还没修啊,我记得去年就坏了,也不说要换一个新的,那要些钱,你起码把它修好了,能关上,你要点安全意识要不啊。”
爷爷倒是无所谓,“我这里又没什么,没人想来,掩着就好了而且只要不用大力气推拉,就不会打开,没什么好修的。”
九三还记得,那人很是无奈,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又是叹息一声,走了。
可以从这里进。
九三的目光落在窗户上。
窗户里横插着几条早就生锈的铁杆,铁杆交叉形成的空隙不是人类能通过的。
但九三是玩偶。
只要能用力拉开这扇窗户,她就可以钻进去。
只是需要找一个东西垫着,堆高起来,以九三自己的身高是不可能触碰到窗户的。
视线将四周都扫过一遍,落到一处敞开的门里。
在爷爷房子的对面都是杂草,门前一地黄土,看不出有整过的痕迹,只像是人为踩出来的,凹凸不平,连摩托车电瓶车之类的都不好经过,要小心行驶。
杂草尖尖的黄绿,倒是长得茂密,有一层楼高的样子。
这一片不大,杂草掩埋处,零星有着几个铁皮屋子,敞开着门,门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桌上罩着几碗菜,已经搜了,招了苍蝇。凳子都是矮凳子,随意摆放。
但都染上了血。
屋主人不知所踪。
大概已经没了。
玩偶抬起脚步,走过黄沙,自那场红雨之后,这些天来都没有再下过雨,b市的天气跟湿润也是难以沾上边,冬天很是干燥,黄沙土壤之上,颗粒粒粒分明,风一吹就动。
玩偶踩过,只几步路就感到身上沾满了黄土色的灰尘,干净的白色布料泛起了黄色。
无法避免。
九三继续走,幸好铁皮屋子就在黄沙土路的另一侧,没有深入杂草,不然九三还得往杂草里面走去。
门是敞开着的,一样的图乱涂鸦式的血色,几个矮凳子都是可以随意移动的。
要两个。
一个使不上力气。
九三先选定了一个矮凳子,布料的双手一起用力,拉拽着矮凳子向爷爷房子窗户底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