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厨站在桌边,小心盯着姜宁,又瞥了眼田掌柜,“田掌柜,你也尝尝。”姜宁拿着筷子,夹了块排骨,尝了过后,看向田掌柜,“田叔,你觉得怎么样?”田掌柜先是皱眉,然后眉头舒展,“我觉得可以。”姜宁抬眼看向张大厨,“你要不要自己尝一尝?”张大厨拿不准姜宁的意思,只好拿起筷子尝了下,眼睛一亮,“这回用的豉油,是东家给重新调的,味道还真更好吃,尝不出排骨的肉腥,又多了豉油的味道,更鲜了。”“这个豉油不只可以拿来做排骨,还可以拿来做蒸鱼。”姜宁放下筷子,“这道菜对了,其他的菜尝得七七八八,但还有一道用荔枝干炖瘦肉的煲汤,一会儿做好了你也拿来我们尝尝。”姜宁道:“得先过你自己那关哈。”往后还可以做荔枝鸡,用荔枝炖莲子能安神助眠、健脾,等炖好了,撇去上面的油,再把汤放到温热,一碗下肚,绝对地好喝。“是,东家。”“黔菜和淮扬菜,你等我拟一份单子,再一样一样的教你,在那之前,我会自己下厨。”当然,每日限量。每道菜只要挂出去牌子,备菜量一定要固定下来。哪怕是以后张大厨学会了,那也还是一样的规矩,每天就准备这么多,想吃那就得趁早,过了这村就得等明天。这可不算是饥饿营销,勉强是利用了一个心理,就是让客人每次到店里来都觉得欠点儿,这样下次就还会再来。交代完酒楼的事情,姜宁终于放下严肃。“酒楼后日就要开张,田叔,去把伙计们召集起来,开店前最后一次培训,完了明天筹备,后天吉时一到,我们就开张。”长宁酒家,得做岭南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彻整条街。姜宁站在长宁酒家门口,身边是田掌柜和张大厨。三人互相看了眼,脸上都挂着笑。姜宁给一边的方叔递了个眼色,方叔立即扯下挂在牌匾上的红绸。红绸落下,姜宁三人拿起剪刀把面前的红色横幅剪断。二楼的伙计,立即机灵地把花瓣往下抛。“今日本店开张,全店上新,欢迎各位到店品尝,凡是今日到店的客人,每桌可领一份黔州小菜和饮子,仅有二十份,送完即止。”“各位客官,里面请啊。”“长宁酒家开张大吉!”姜宁侧身让开,迎着客人往里走。比起揽月楼开业时的大张旗鼓和高调,还有前期放出去的风声。这回姜宁低调很多,但来得人也不少。“柜台,这里四个人。”“一家三口,有小孩。”“两位老人。”“一位客人,安排下桌。”……一声接一声,门口伙计迎客,从柜台经过记下安排桌位,再由大堂的伙计领着过去,点完菜,单子给后厨一份、柜台一份。人再多,上菜、传菜都乱不了。全都标了桌号。久违的热闹让姜宁在大堂里闲下来的片刻,忽然有一些恍惚。安逸、自在的日子过惯了,这种忙碌的日子反而有些久远。尤其从真正闲下来算起,差不多有七八个月的时间。自打年初卫长昀卷入夺位的风波里,他就没怎么忙过揽月楼的事。即便是后来交接各种事情,其实也逐渐做起了甩手掌柜。乍一下把店开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尤其一声一声东家,跟回到揽月楼似的。不过,这种感觉真不赖。“东家,只剩下三张桌子了,外面客人还在看,这怎么安排?”门口迎客的伙计,刚把一桌客人带进去,便小声问了姜宁一句。姜宁回过神,朝外看去,“谁先来就先安排谁,要是满座就按照之前说的,在门口把牌子挂上。”伙计立即点头,“我这记性,忙起来全忘了。”“挂上满座的牌子,再问客人愿不愿意等,要是愿意等,旁边有茶水和瓜子、小食。”姜宁拍拍他肩膀,朝着后厨去,“有事问掌柜的,我去后厨看看。”大堂忙起来都容易忘事,更别说是后厨了。指不定光是整理菜单就忙得不可开交。“东家!”后厨的伙计急匆匆往外走,差点撞到姜宁身上,被他一把捞住胳膊,才站稳。姜宁眉头一紧,朝里面看去,“什么事?”伙计一看是他,松了口气,“备菜备得差不多,但是这些菜太多了,要先炒哪一个?有的菜不能前后一起炒,容易串味。”姜宁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有什么好慌张的,两个帮厨师傅掌勺开锅,先把炒的、凉拌的菜做了,蒸菜直接上火蒸,大菜有主厨,按照做的时长最短点单最多的顺序去做,但一定得保证,每轮炒的菜里,有按照点菜桌号前后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