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俩给你撑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人父母,原来是这种感觉。哪怕已经六个月了,姜宁还是会觉得很神奇。“违法乱纪的事,就算了。”一道声音插进来,姜宁诧异回过头,发现卫长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身上官服和石榴花一样惹眼,哪怕三天不着家,那点颓然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气质。姜宁眉眼弯弯,忍不住笑起来。“卫大人忙完了?”卫长昀走到他面前,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便把姜宁抱住,“可以休息半天。”听着,案子应该有些进展了。是好事,不然那么多考生成日去衙门外等着,不说其他,大热天的,身体都得出毛病。姜宁被他蹭得往后躲了下,笑出声来,“别蹭了,痒。”卫长昀难得露出些不满,皱起眉,“为什么?”在馆阁里昏天黑地待了三天,他现在脑子都是木的,完全想不起事,更不想用脑。姜宁抬手,抵在他下巴,“胡子。”表面嫌弃地瞥他,“自己摸着不觉得扎啊。”卫长昀怔住,下意识地伸手也摸了摸,一手刚冒出来不久的胡茬,像是村里那片地边,每到夏天,草长得太茂盛,便会被割掉留下的那一截短茬。“会扎吗?”卫长昀挑眉,故意凑过去,蹭了蹭他脖子。姜宁被他挠得痒,伸手拦了两下,完全拦不住,只好随他去了,笑得完全控制不住。卫长昀被他笑声感染,心里的烦心事一扫而空,舒服了不少。“别闹了,怎么跟毛栗一个样。”姜宁拍拍他肩膀,“熬了那么多天,今晚可以在家里吃饭了吧。”卫长昀嗯了声,起开身,发现姜宁脖子都被自己给蹭红了一片。指腹在上面按了下,“还好,只是蹭红了点。”“那我要说疼,你就道歉了?”姜宁斜睨着他,“你这胡茬倒是够硬的。”卫长昀低笑一声,“给你吹吹?”姜宁脸发热,推了他一下。“你——”“宁哥哥,是二哥——”卫小小从房间里跑出来,还揉着眼睛,话说一半,看到卫长昀抱着姜宁,立即捂住眼睛。“哎呀,我什么都没看到。”姜宁扭头看去,“我们都还没害羞,你看看就害羞了?”卫小小嘿嘿笑起来,歪了歪头。姜宁推开卫长昀胳膊,“那你们小时候,我们还抱你们、给你们换衣服,现在知道,害羞吗?”“嗳,差点忘了,不能揭小孩的短,”卫小小努嘴,“宁哥哥,你都说完了才想起来啊。”姜宁走过去,“那我跟你道歉,保证下不为例,你能原谅我吗?”卫小小笑着走过去,歪着头,轻轻摸了下姜宁的肚子,“当然可以了,抱我们、换衣服又不是说哥哥尿裤子的事。”“宁哥哥,你和小宝宝都一定会平安的。”“当然了,再等几个月,等他出生,就给你们俩玩。”姜宁揉了一把她脑袋,“现在去玩你的。”瞥向身边的卫长昀,“你二哥胡茬都冒出来,得先补觉。”卫小小一听,好奇地瞪大眼,往卫长昀下巴看去。卫长昀对上他们一大一小的揶揄目光,无奈叹了声。“我去洗把脸,顺道把胡子刮了。”姜宁没忍住笑了,等他去打水洗脸时,往天边看了看。瞧着是个大晴天,可怎么觉得闷热、潮湿,怕是要下暴雨了。-赶上雨季,连着好几天都在下雨,秦淮河的水都涨了不少。酒楼那边弄得差不多,就等着六月十二开业。大家没什么事,除了平时去盯一趟外,别的时候要么自己在家里,要么就是互相串门。姜宁坐在客堂,剥了一把瓜子在手里,往外面瞟了一眼。“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下四天了。”“不知道,再下下去,河水都要没过平时那片玩水、放灯的河坝了。”赵秋看他面前瓜子皮一堆,立即把盘子挪开,把水果挪到他面前。“别嗑瓜子了,再嗑就上火。”姜宁笑呵呵点头,半点不介意被管着,又剥了一个橘子,“随他下吧,多下几天,等酒楼开业那天,就没雨下了。”顾苗喝完茶,又往杯子里添了点。“下雨也没事,有一句古话叫遇水则发。”“那就大发特发!”姜宁赞同地点头,看向进来的王子书,手里还拿了一本书,“嗳,秋哥儿,你不管管吗?子书是不是有点走火入魔了?”闻言赵秋看眼王子书,悄声道:“别管他了,他现在一心都是进国子监、州府官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