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桌边,把碗递到姜宁面前。姜宁啊了声,“是这么说的,她也同意了。”拆开包着小吃的油纸,“竟然是蜜煎樱桃,还有栗子糕、七宝饼。”全是他爱吃的。卫长昀扒着碗里的饭,原本并不觉得饿,这会儿却觉得肚里空空,饿得不行。姜宁看他吃得有点急,也不拦着,等吃得差不多,才慢悠悠从旁边的壶里倒出两杯饮子。“恭喜你啊,终于考完试了。”考完结果如何另说,能从去年八月坚持到现在,奔赴各地考试,已是不容易。更别提从小到大,为了读书失去过的乐趣。卫长昀拿起杯子,放到唇边时闻到了樱桃的味道,偏甜。他道:“谢谢。”姜宁笑弯了眼睛,“一家人,不用客气。”卫长昀失笑,一口喝完了饮子,囤积在心里的那些压力、担心和焦虑,在这一刻被姜宁几句话引了出去。其实,和姜宁在一起时,他很少会有这些情绪。姜宁眼波一转,拿起手边的蜜煎樱桃,递到卫长昀唇边,“尝尝?甜而不腻。”卫长昀张嘴咬住,外层酥脆的皮,裹着两颗樱桃,再用蜂蜜小火煎至表面微微金黄。因为是用蜂蜜煎的,所以不会有油味。加上这个季节的樱桃其实偏酸,所以酸味和甜味又中和,不会甜得发腻。卫长昀把吃的咽下去,“好吃的。”姜宁挑眉,“那当然了,你什么时候看我吃过不好吃的东西。”卫长昀想了片刻,神色放松,笑着问他,“药算吗?”姜宁:“……”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姜宁吃了些东西,觉得差不多便停下筷子,手肘撑在桌面,托着脸颊看卫长昀吃东西,闲扯些别的事。卫长昀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听着姜宁说,偶尔回应他的话。“等过两日放榜,便得捎信回家。”姜宁算了算时间,“送到家里应当是这个月月底。”“这么算,娘他们最快能到金陵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下个月下旬。”卫长昀放了筷子,“是不是要尽快找宅子?”家里六口人,至少得三间屋子才够睡。要是考虑到有客人或者其他,多留出一间空屋,那是最好。其他的堂屋、厨房、院子,都得有,至少厨房不能小,毕竟姜宁常在用,宽敞些也会舒服点。要是能找到和镇上差不多的是最好,一来是适应得快,二来是合他们心意。“我已经跟吴掌柜说好了,让他帮忙留意宅子,要是有好的,就给我们留着,等殿试后,多半就是要租的。”姜宁冲卫长昀眨眼,“买是买不起了,像以往那样攒十年二十年都买不起金陵的宅子,租倒是可以。”金陵的房子,比他从前在历史书上看的汴京都贵点。人家朝廷大员在汴京当差几十年,都只能在外城买一处舒坦些的宅子。他俩算什么小虾米,做生意也不是铸银锭,想想算了。卫长昀被他逗笑,收起桌上碗筷,“那争取早日能在城外买。”姜宁若有同感地点头,“这个可以。”-殿试考完的第一天,卫长昀睡了个十足十的懒觉,一觉睡到了午时,都不见有醒来的迹象。姜宁推开房门去看时,人还睡着,半点不像中途有醒过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关上门,让他睡个够。“姜公子,卫郎君还在睡啊?”阿阮早上就过来了,还帮姜宁买了些菜。只不过他来了一早上,卫长昀就没醒过。“忙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考完试,让他睡吧。”姜宁走到桌旁,看眼篮子里的豆角,“饿了会醒的。”阿阮笑起来,“你可真看得开,换作别人,早把人叫醒了。”姜宁没好意思说,他平时睡懒觉也这样。应该是他们一家都这样,但凡是睡懒觉,不自己醒的,都不会去叫。顶多看一看,是不是病了。两人正说着话,忽地有人敲了门。已至初夏,天气好了不少,家里门大多时候都半敞着。姜宁循声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的人,还有他手里的帖子。“请问这里是卫郎君家吗?”“是,你是——?”那人一听,立即跨过门槛,朝迎上来的阿阮抱拳,又向姜宁行了礼。待直起身后,便把手里帖子交给阿阮。“这是我家主人差我送来的帖子,邀卫郎君和姜公子今日戌时,前去太白楼一叙。”姜宁愣了愣,接过阿阮递来的帖子,打开后,上面并未留有姓名,可光看帖子质地、小厮脚上靴子,对方非富即贵。他轻皱眉头,将帖子递了回去,“我家夫君午休尚未醒来,此事我不便擅自做主,还请你回去代为转达,这几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