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论何种,都切忌一个“急”字。心急,便容易出纰漏,让人抓住把柄。不怪古人云,三思而后行。若大皇子连跟前的人都教不好,那他若是选明主,也不会选这样的。小厮一听,立即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姜宁没理会,只看向卫长昀,却见他眼神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哑然失笑。卫长昀收回视线,却分明没了刚才的低闷。刚才姜宁那句“没事”,他很怕尚未踏足朝堂,便让姜宁受了委屈。二人在一起这么久,姜宁自是知道他的担心和郁闷。太过珍视,便容易计较起一些琐事。好在,他们都能明白对方所想。忽地,关着的门打开。“二位,请。”姜宁和卫长昀收起心思,循声看去,只见门边站着一人,神色严肃、五官硬朗,却体态轻盈,一看便是练家子。对方看他们有动作,颔首示意后,退开一步,等他们进门。俩人一块往里走,绕过屏风,便是花厅,月形镂空门正对着庭院。院子里坐了一个人,身边站着一个侍卫。姜宁瞥见后,压低声音道:“往后我们家里,也多种些花吧。”卫长昀顺着看去,“好。”“可以种些能攀爬院墙的,春夏时节好看。”门边的人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听见这般对话,不由稍稍抬起头来。面上讶异,却并未多看。姜宁和卫长昀走了几步,站在月洞门前互看一眼,敛紧神色,恭敬地朝着那人行了一礼“草民,见过大殿下。”燕朝国姓为赵,历经几朝天子,早已稳居中原之主的地位。周边诸国大多安定,偶有骚乱者,朝廷自会出兵平定。算不上太平盛世,却也百姓安居无忧。当今天子正值壮年,不过才到知天命的年纪。膝下成年的皇子一共三人,除却大皇子和太子外,还有一位三皇子。不过三皇子母族并不强大,更无高官,故而早早搬出宫成了家。大皇子是秦贵妃所生,与先皇后萧氏所生的太子相差四岁。虽已立储,然而历朝历代中,立下的储君不能顺利登基者,并不在少数。储君更换的事,更不觉鲜少。赵珏起身后,打量着卫长昀和姜宁,一派儒雅温文的模样,不像是位高权重的大皇子,而是出身书香门夸赞有加。”赵珏失笑,“你今日所言,本宫记下了,希望明日过后,你在朝为官时,时刻都能想起今日所言。”他的话一说完,姜宁和卫长昀诧异对视一眼,随后露出不解。赵珏摇了摇扇子,看向姜宁,“这位是姜老板吧?听闻你做得一手好生意,祝你日后在京城里也有一席之地。”突然被点名,姜宁惶然,连忙道:“多谢殿下好意,草民不敢当,只不过是图一家温饱罢了。”“二位今日来,是本宫怠慢了,不妨在此处吃过晚饭再回家。”赵珏起身,身边侍卫便寸步不离跟上。“本宫尚有要事在身,便不作陪了。”姜宁和卫长昀再度低下头,向赵珏行礼,微弯着腰把人送出去。等人一走,雅院便安静下来。姜宁直腰抬头,往外看去,已经不见赵珏一行人的身影,只有院子外太白楼的小厮还在。“你说,他大费周章地把我们叫过来,还这么隐蔽,可能会暴露,就为了说这么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