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巳时就得到酒楼,然后几乎要等到子时才能离开。但凡碰到什么事,城门那边不让进出,就只能在酒楼讲究一晚上。弄一个宿舍肯定不现实,地方就这么大,哪有空间给伙计们住,连大通铺都不好弄。所以只能两班倒,一班伙计早上来下午走,另一班下午来夜里走,要是实在太晚,便在后院的屋子里将就休息。“姜老板准备发一个多大的红包?”卫长昀戏谑道:“今年压岁钱,有我的份吗?”姜宁刚想说他这么大个人,又成亲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忽地想起卫长昀还未到弱冠之年。睁圆眼睛,仔细打量着他,“你……”“发。”卫长昀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那我可记下了。”姜宁努努嘴,心想自己不也未到,为什么卫长昀不也给他一份。不等他整理好措辞,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夫敲了敲车门,提醒他们到家了。卫长昀给姜宁拉了拉身上披风,这才钻出马车,在车旁接他。姜宁探出身子的下一刻,立即蹙眉,而后眼里露出惊讶,搭着卫长昀的手下马车。“有劳你今晚送我们过来,明早不用来接,休息便是。”“大人客气,那我先回去了。”送走车夫,卫长昀拉着姜宁往大门里走。大门推开时,发出吱呀声响。姜宁跨过门槛,望着面前的前庭,竟然还有一块影壁,面前放着一个水缸。绕过影壁,便进了前厅,左右两边分别是书房、偏厅,从前厅两侧的廊道往后走,才是内院。左右各有两间厢房,主屋在中间,不过各有廊道链接,都有一处小花园隔断,便多了几分隐私。过来这边是卫长昀临时起意,灯笼都未点亮,一片黑漆漆的。“怎么来这边了?”姜宁是九月二十九,宜乔迁。入京这些时日,卫长昀先是金榜题名,又是入仕为官,连公衙都换了一处,却还未有过真正的府邸。“老实交代,那天晚上你们去哪了?是不是又背着我们,悄悄去什么地方约会了?”“什么约会,我们是去新宅子那边打扫,夜深便在那边住下。”姜宁心虚地挪开眼,不去看顾苗的眼睛,盯着摇篮里的孩子,“难得有一日大家都能聚一块,等会你们吃些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