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来日,多一条生路。哪怕三皇子真是心狠手辣的人,想要死人来保守秘密,但温安臣一定不会毫无准备。聪明的人,在做选择时,一定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卫长昀嗯了声,“不过,那日我应该是误会他了。”“误会什么?”姜宁好奇道:“你该不会耿直到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吧?”卫长昀低咳道:“你和我都推测,投河自尽那名考生的事,背后还有人在操控,指向明确,但献策、动手的人——”姜宁伸出手指,在卫长昀肩上一戳,“你当时以为是温安臣?”问完一看卫长昀表情,姜宁就知道说对了。更用力地戳了戳,“卫长昀,你是不是笨呐,他是那样的人吗?”卫长昀握住他手指,“我当时就反应过来,只不过遇到三皇子,便忘了跟他说。”“等开业那日,人家来酒楼里吃饭,你给我好好道歉!”姜宁又气又想笑,道:“好在聂大哥不知道,不然非得跟你急。”卫长昀跟着笑起来,老实认错,“好,我一定道歉。”不管如何,舞弊案都有了一个结果,而且看上去,尚算公正。连日的阴雨也在昨日停了,如今阳光明媚,心情都跟着轻松了许多。六月十八,宜开业。开业前两日,便翻了黄历,又专门让沈明尧在太常寺里,向同僚打听了吉时,最后定下鞭炮、开业礼品、剪彩红绸,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时辰一到,就揭牌。大早上,天才刚亮,酒楼里已经热闹起来。“招牌上的红绸挂好了吗?别一会儿被风吹走了。”顾苗挪开挡路的凳子,“凳子不要乱放,拉出来用完记得还原。”赵秋绕进柜台,弯腰检查了一下抽屉放的东西,“账本、登记册、算盘、笔墨都有,还差——”“钱箱在这里,那齐了。”“后厨的菜,大概什么时候送来?”姜宁掀开布帘,从后厨出来,看向门口的谢蕴和周庚,“菜送过来,直接放进冷藏间,这样到下午菜也还新鲜。”谢蕴正在跟周庚核对后厨今日的菜品,一听抬头,“知道了,你那冷藏间弄出来,倒是帮了大忙,比冰窖好用。”姜宁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错漏,或者布置不妥的地方,松了口气,让几个招来的伙计可以先歇会。“这事儿,还多亏了聂大哥,不然靠我们自己制冰,怪麻烦的。”姜宁扶了扶腰,在旁边椅子坐下,“酒楼就一口井,拿来制冰、保鲜,不太够用,但冰从外面来,靠井水暂缓解冻的时间,一天足够了。”其实弄一个保鲜室不难,主要是靠冰块的冷气,保证蔬菜的新鲜。用井水和冰块的数量来调节保鲜的温度,大致和冰箱冷藏层差不多就好。“还得是你聪明。”顾苗看他坐下,低声问:“要不要去楼上歇会儿?”姜宁摇头,朝外面看去,“不了,在这看着,我能心安些。”“那你在这歇会,我再去检查一下大堂,还有楼上的雅座,别出什么纰漏。”顾苗喝了杯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比之前我接手易安楼时还紧张。”闻言姜宁忍不住笑,“紧张什么?”顾苗张嘴,想说担心开业没那么多人,又怕一语成谶,立即咽了回去,“怕客人不爱吃咱们的菜。”“那也该是我紧张。”姜宁接过话,“菜单是我一手拟的,今天的菜品也是我一个人定的。”“你这帮人缓解紧张的法子,倒是挺有意思的。”顾苗深吸一口气,“对你的厨艺,我相当有信心。”瞥了眼周庚,“你教出的徒弟,也一样。”姜宁笑着摇头,看着他去大堂那边,挨着一桌一桌检查,连置物柜的摆件都不放过。筹备了这么久的时间,到今天,才真正有了要开业的实感。“表哥,这些备菜你看下,有没有漏掉的。”周庚走过来,把一张纸递给他,“我跟蕴姐对过,今天要送来的菜就这些。”姜宁伸手去接,仔细看了一遍,“就这些,备菜量肯定够了。”“要是客人太多不够,下午左右也能看得出来,及时补一些就好。”金陵里所有的菜贩、肉铺,他们都去聊过,谁家手里有什么货,什么时候会卖完,可以说了如指掌。周庚点点头,“那我去后厨忙了,佐料也要清点。”姜宁嗯了声,想了下,“饭可以晚点煮,保证是新鲜,而且不用热第二遍,一直放小灶上保温着。”周庚应声,“知道,先备午饭,根据中午的客人桌数,再定晚上的饭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