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快是好事,不过年纪再大点,还得要能担事才行。”卫长昀在他对面坐下,“这小半年,应当能好些。”“那天秋哥儿还问我,怎么把人留下了。”姜宁咬断面条,“仔细一想,留下人的决定做得是有些匆忙,不过他身世可怜,又是家里亲戚,总不能赶走吧。”卫长昀抬眼看他,眸色微动,“你一向嘴硬心软,留下他本是一片好意,如今他有事做,你也能抽出空来忙其他的,是意外之喜。”“话说回来,秋哥儿还真厉害,说要做香包生意,便做起来了。”姜宁想到赵秋卖的香包,“只是这物件不像食肆,人每天都要吃饭,香包能用好一阵。”卫长昀见他还有心思操心这担心那,不由摇摇头,“那你打算再帮他们想办法?”然而姜宁却摇头,抬眼看了看他。“这事儿得他自己想办法,做生意又不是照本宣科,一比一复制或者按步骤去做就能成的,得自己变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相信赵秋能做到。早饭过后,天色渐白。姜宁和卫长昀简单收拾一下,拿起三个包袱,准备启程。俩人一块走出房间,便见周庚拿着两张饼站在院子里,有些手足无措,又强行镇定地站着。朱红和小小、小宝也起了,不过看着是打算送完他们就回去睡。“又不是不回来,每回都送啊。”姜宁接过烙饼,看着一家子人,“只送到家门口,可不兴送远了。”卫长昀肩上挂了两个包袱,看了一眼兄妹俩,又看向朱红和周庚,“家里的事,有劳你们多照看。”朱红道:“一家人还说这些,你们一路小心,有空便捎个信回来,小小和小宝能看得懂不少字了。”卫小小和卫小宝忙点头,表示自己能看得懂。“二哥,宁哥哥,你们要好好的啊,我们在家也会好好的。”小孩说话有些黏糊,却显得天真可爱。姜宁和卫长昀听见后,不由相视一笑。今天要赶到燕朝历经一百多年,王朝趋于稳定,大多数官驿修建时间都较早,要是州府衙门有充盈,官驿自然会多修补、翻新。然而黔州地处偏远,州府衙门并不宽裕,官驿已有十几年未修补,能遮风避雨足矣。姜宁和卫长昀到了二楼,按照驿户所说选了一间房。尽管疏于修补,但房间内收拾得干净,几乎闻不到什么灰尘堆积的味道。卫长昀拿出火折子,把桌上的油灯点着,漆黑的屋子瞬间亮起来,感觉一下暖和不少。“一会儿我去问问在哪里烧热水,你先歇会儿。”姜宁点头,把包袱拎到床里侧放好。“房间还挺干净的,被褥看得出来也干净。”卫长昀走到门口,检查了门闩,“夜里脱了外衫就行,外面的被褥到底不是家里的。”尤其冬日潮湿,穿着中衣也免了睡得不舒服。“我们今天走了有五十里吗?”姜宁坐在床边,有些困,还有一点累。为了赶到官驿,他们途中就休息了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坐一会儿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