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衔兰两眼睁大,下一瞬,就感觉到微凉的皮肤贴上了自己的额间。
&esp;&esp;“……嗯?”
&esp;&esp;师尊怎么用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
&esp;&esp;弈尘眉心轻拧,因原身为蛇的缘故,他的体温本就较常人偏低,现在更能清晰感受到少年额间异常的高热。
&esp;&esp;……的确在发烫。
&esp;&esp;修炼中突然昏迷,又经情绪剧烈起伏,容易导致气血逆行,灵力紊乱,极有可能已触及走火入魔的边缘。
&esp;&esp;紧接着,楚衔兰便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楚衔兰:“&??!!”
&esp;&esp;师尊为什么突然又……抱……把自己抱起来了!
&esp;&esp;突如其来的悬空令他身体僵硬无比,脑子完全宕机,第一反应就是拧身挣扎!
&esp;&esp;这一动作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腰间的浴布变得松脱,楚衔兰在慌乱无措中手臂胡乱一抓,正拽住弈尘的衣襟,力道交叠,双双失去平衡。
&esp;&esp;“哗啦——”
&esp;&esp;“呜哇~~好大的动静,他们应该在里面那个了。”
&esp;&esp;仙灵池外,花灵捂住红红的脸蛋到处乱飞,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刺激,好刺激。
&esp;&esp;雪灵乖乖坐在树枝上,歪着头问,“什么叫那个了?”
&esp;&esp;“咳,这个事情比较深澳,总而言之就是人多力量大,作为师尊,在弟子遇到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是天经地义的。”
&esp;&esp;花灵撩了把头发,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成熟姿态。
&esp;&esp;“这都不是重点,总之你就别管,今天他俩必须给我狠狠那个了!”
&esp;&esp;雪灵皱着小眉头轻轻摇头,还是没听懂。
&esp;&esp;此时,仙灵池里又传来些许响动。
&esp;&esp;花灵赶紧捂住了雪灵的耳朵,拼命甩头,“啊啊啊啊哇哇哇——你还是个宝宝不能听啊——”
&esp;&esp;被归为“宝宝”的雪灵表示很茫然:“我已经几百岁了。”
&esp;&esp;楚衔兰被迫摔回了池中,水波剧烈晃动,白雾翻涌,他的后背撞上池壁。
&esp;&esp;弈尘同样被拽进灵池,双手撑在楚衔兰耳侧的池壁,将人完全圈在了极其狭小的空隙里。
&esp;&esp;湿透的银发丝丝缕缕垂落,冰凉质感扫过少年仍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他的膝盖抵住池底,一条腿恰好嵌在楚衔兰腿间。
&esp;&esp;此刻两人之间几乎不留缝隙,重重的心跳声都清晰交织。
&esp;&esp;后背撞上池壁的疼痛已被楚衔兰彻底忽略,因为他的大脑快要蒸发了,眼前的状况实在难以言说。简单来讲,拜这要命的姿势所赐,他感觉到师尊的膝盖在水下若即若离,微妙至极。
&esp;&esp;因为这种诡异的状态,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esp;&esp;不对劲。
&esp;&esp;他似乎、好像、有点……
&esp;&esp;天…啊…!
&esp;&esp;也不怪楚衔兰如此轻易就……哪个十九岁的少年,加之他平日心思不在这方面,自己解决的经验也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esp;&esp;这是不可抗力!!!
&esp;&esp;眼下这个情况,他是彻底一动都不敢动了。
&esp;&esp;好在有池水和白雾稍加遮掩,不然……
&esp;&esp;没办法,楚衔兰只能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师尊千万别发现异样,一边闭眼默念清心咒,脑子里天雷滚滚。
&esp;&esp;刚才是伤心哭的,现在是真的要急哭了。
&esp;&esp;弈尘抬起眼,就发现徒弟的双眼直愣愣的,本就因池水热意而泛红的皮肤,现在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esp;&esp;还以为这是发热加重的迹象,弈尘怕弟子的状况进一步恶化,认真解释道:“方才,为师是想将你带离此处。”
&esp;&esp;楚衔兰知道师尊是好意,可他正处于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esp;&esp;“师尊,弟子自己也可以起来的,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esp;&esp;弈尘一怔。楚衔兰目光有些躲闪,耳根红晕更甚,从哪个角度看来都不像是“可以”的样子。
&esp;&esp;他不知这是少年人逞强,还是不愿在他面前显露脆弱,但在身体状况面前,那些风月小事皆可暂放,调理经脉才是当务之急。
&esp;&esp;弈尘微蹙着眉,正欲调整姿势起身把徒弟从水池拉起来,忽然感觉腿侧传来热度,他随意垂眼看去——
&esp;&esp;两人无声对视,空气凝固了数息。
&esp;&esp;楚衔兰:“……”
&esp;&esp;弈尘:“……”
&esp;&esp;楚衔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