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馆内冷气安静凝滞,机械运转的嗡鸣持续回荡。
在赛沫岚力量消散、变回宋雨鑫之后,栀夏没有停下训练。
整整两个小时,他硬生生留在冰冷的训练软垫上,一遍又一遍承受机械双刀无情的斩击。
最初的几十分钟,他依旧狼狈不堪。
刀刃擦过皮肤带来细密撕裂痛感,腰侧那一道深长裂口不断渗血,血水黏在布料上,干了又湿、湿了又结。
手臂、肩胛、大腿布满划痕。
每一次抬臂格挡,肌肉都会传来拉扯般的刺痛;每一次翻滚躲闪,破皮的伤口摩擦软垫,火辣辣的灼痛直钻神经。
他呼吸粗重,额角的汗水不断滚落,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垫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胸口起伏剧烈,双腿酸抖,掌心因为反复用力而磨出泛红血印。
无数次被刀刃扫中、无数次被震退跌倒,膝盖磕在软垫上反复淤青,尘土沾混着血迹,把黑色训练服染得斑驳脏乱。
哭过、迷茫过、自责过,可眼泪流干之后,剩下的只有咬牙硬撑。
他不再盲目冲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睛死死锁定双刀摆动轨迹,专注捕捉机械每一次细微的前置动作。
刀臂轻微上扬代表斜劈、刀身压低代表横斩、机身微偏便是突袭。
栀夏忍着浑身皮肉剧痛,一遍遍记下攻击节奏,身体在无数次受伤之中慢慢形成本能反应。
从慌乱躲闪,到预判走位。
从蛮力硬抗,到轻巧卸力。
麻木、疲惫、酸痛、刺痛层层叠叠压在身上,栀夏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锋利、沉稳、坚定。
当下一轮双刀再度寒光落下时,栀夏眼底骤然精光一闪。
迎着劈斩而来的双刃,他脚步骤然下沉、重心压稳,身躯精准切入双刀中间的死角。
双臂猛然探出,十指收紧,双手牢牢死死攥住冰冷坚硬的两处金属刀柄。
机械惯性巨大,刀臂拼命下压震颤,金属摩擦出刺耳尖鸣。
栀夏牙关紧咬,手臂青筋绷紧,凭着两小时磨炼出的耐力与韧劲,硬生生将两把下压的刀臂用力向两侧狠狠推开。
机器瞬间失衡,机身剧烈震动。
趁刀臂回弹、露出破绽的一瞬间,栀夏右手单手反手扣紧左侧刀柄,脚下骤然蹬地,身躯利落腾空而起。
在空中扭转腰身,他将全身残存力量汇聚于右腿,脚尖绷直,带着破空风声狠狠踹向刀柄与刀臂的衔接处。
咔嚓——!
一声干脆利落的断裂声响彻整座武馆。
合金打造的坚硬刀柄应声断裂,半截断刀脱离机械臂,裹挟着凌厉劲风横向飞弹射出去,朝着场馆人群方向直掠而去。
“小心!”
宋雨鑫瞳孔骤缩,下意识脱口大喊,心脏骤然悬起。
就在断刀即将伤人的危急刹那,一直静静站在旁观战、身着深色练功服的武馆馆长脚步轻踏,身形瞬息前移。
他双臂张开,沉稳且干脆,一双老手精准无误拍击在高飞掠的断刀正中。
砰!
厚重碰撞声沉闷炸开。
巨大冲击力顺着刀柄传导至双臂。
馆长脚步不由自主连续向后踉跄倒退三步,鞋底在软垫上擦出三道浅痕,最后稳稳扎住身形,将断刀牢牢稳在掌中。
栀夏微微怔住,愣愣看着那一幕。
宋雨鑫快步上前,满眼震撼。
“馆长先生,您这是什么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