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赢了,他们回来了!我们的水师回来了!”
最先看见的是了望塔,随着了望塔传出消息,不多时海天尽头,一列列黑压压的巨舰轮廓,破开粼粼碧波,一步步靠近港湾。
“奏乐,迎接咱们的水师凯旋。”目前身为琉球最高领导者的王飞虎,果断下达命令。
鼓声轰然响起,“咚咚咚”,紧接着螺号齐鸣,号角之声响彻港湾,岸上万千百姓的欢呼如山崩海啸一般卷向海面。
“恭迎公子凯旋!”
“恭迎水师凯旋。”
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房遗爱一身玄色劲装,立在主舰的船头,海风扬起他的衣袍望着岸上黑压压迎接自己的万民,又看了看徐仁贵。
身旁的薛仁贵虽然一身甲胄,但身上没有一丝海战留下的伤痕,“仁贵兄,你说咱们这样连衣角都算不上微脏,算是打过仗吗?”
薛仁贵昂立于一侧,神情骄傲的很,“算,怎么不算,三千人对三万人,三十舰对百舰,而且是零伤亡,大胜,完胜啊!”
不光是他俩如此,各艘战舰之上的水师将士列于甲板,个个雄赳赳气扬扬身姿挺拔,没有一个士卒身上带着伤口。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就连他们平时操练都比这要艰苦一些,任谁也没想到战争会如此干脆又简单。
战船依次入港,铁锚哐当沉入海中,粗大的缆绳抛下,岸上的役夫快步上前,牢牢系住桩柱。
跳板搭落,房遗爱率先迈步,踏上码头,琉球不兴跪拜礼,但所有汉人,唐人齐齐躬身下拜,这是汉人唐人的特权。
各部族荣然需要行跪拜之礼,沿岸数万本地部族百姓跪地磕头,呼声不绝于耳。
李雪雁带着几个女人迎了上去,青梧也抱着孩子快步上前,年幼的念祖伸开小小的胳膊,朝着房遗爱伸出手,奶声奶气喊着阿耶。
房遗爱弯腰,伸手将孩儿抱入怀中,看着岸上处处张挂彩帛,码头早已备好了酒肉,可随意取食以此犒劳归来的水师。
李雪艳并未在房遗爱身边停留太久,而是带着众多的女眷和百姓为那些凯旋归来的将士们,献上鲜果美酒,孩童们闹哄哄的围在周围,为他们这些打了胜仗的将士庆贺。
最后下船的是那些被救回来的上千幸运唐军落水降卒,这些人步履蹒跚走下战船,一身湿透的衣衫残破,与凯旋归来的琉球将士对比鲜明。
他们站在热闹盛大的凯旋场面之中,神色复杂难言,一边是万众拥戴大胜归来的琉球水师,而他们是被抛弃的大唐弃卒。
薛仁贵高声传令,按房遗爱的命令,今日琉球全体休沐,不日过后将士们将会论功记赏。
夕阳斜垂,金色余晖洒遍港湾,战舰泊于港内,旌旗漫天,锣鼓与百姓的欢歌交织在一起。
这一战之后,再无来自大唐水师的直接威胁,整座九宫唐人街,都沉浸在胜利的沸腾之中。
李雪雁瞧见那些受伤的唐军水师士卒,还是带人去为他们包扎救治,并且给予他们食物和水。
至于他们的结局如何,那该是夫君房遗爱去定夺的事情,但在此之前没有人会为难他们。
九宫唐人街,其实该是九宫唐人城才是,又在沧海之上,所以王飞虎和房玄龄他们更喜欢叫沧唐城。
唐人街建成了有段日子了,除了开基仪式过后,就没有举行过什么盛大的仪式,房遗爱也一直压着迟迟没有搬进来入住。
就是等着和大唐水师决战过后,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在此举行论功封赏大典,并且很多人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