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丹塔主塔前的广场上,天色刚亮就已经站满了人。
广场呈圆形,直径约三百丈,地面用白玉石铺成,每一块玉石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丹鼎,鼎身高达五丈,三足两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炼丹符文。
鼎中燃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将整个广场映照得光影交错。
广场最前方搭起了三座高台。
三座高台对面是一座更高的观礼台。
观礼台分为上下两层,下层坐着丹塔的长老和执事,约有三十余人。
上层只摆了四把椅子,四个座位还空着三个,只有最右侧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须皆白,眉毛垂至颧骨,面容慈祥,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他穿着一件金色长袍,袍上绣着九鼎纹,每一尊鼎的形态都不相同。
他就是丹塔的塔主,丹阳子。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参赛的丹师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三座高台前。
铜色徽章的外门弟子站在最矮的高台前,银色徽章的内门弟子站在中间的高台前。
金色徽章的核心弟子人数最少,只有不到二十人,站在最高的高台前。
药老站在人群中,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参赛的丹师身上,而是投向广场入口的方向。
苏弃天从广场入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衣,长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块木质令牌,走得不快不慢。
他身后跟着路天翊、冷无血和顾问道三人。
苏弃天走到外门参赛区域,在高台前站定。
他周围全是佩戴铜色徽章的年轻丹师,有的二十出头,有的三十多岁,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野心和渴望。
他们看到苏弃天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落在他的胸口位置。
那里空无一物,没有丹师徽章,甚至连最低等级的铜色徽章都没有。
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丹师上下打量了苏弃天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人听完也笑了,转过头看了苏弃天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没有徽章?估计连药材都不会辨认也来参赛。”
那年轻丹师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苏弃天没有看他们。
他站在高台前,目光落在台上摆着的丹炉和药材上。
每张台面上都放着一尊青铜丹炉,丹炉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十二种药材,还有一炷香。
那炷香只有手指粗细,燃得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大约是一刻钟。
路天翊站在广场边缘,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苏弃天的背影。
他转过头对冷无血说“老大真的会炼丹?”
冷无血面无表情。“不知道。”
顾问道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路天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你想说什么?”
顾问道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