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公玉家收买的,”帽子材质上等,手中绵软一片,游扶泠忽然指了指墙上影灵画面闪过的一袭华服,“掌柜,这套呢?”
外头是缅州的初冬,走动的凡人都穿着御寒的衣裳,丁衔笛看了眼那套衣服,挑了挑眉:“太贵了吧。”
游扶泠:“我付得起。”
不再是穷酸剑修的丁衔笛就算薅了不少余不焕的东西,也没有奢侈到买一身衣服花一半财产的大方,她还想着在九州置办些产业以备不时之需。
丁衔笛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头了。
游扶泠:“想说什么别忍着,丑。”
一旁服侍的侍女笑了笑,很快掌柜的差人送来了这套衣裳,“真人好眼力。”
她介绍起来没完没了,游扶泠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丁衔笛,“去给她换上。”
倦元嘉和换完衣裳的明菁下楼,正好看见被侍女围着的游扶泠。
偌大的成衣坊像是被某炼天宗首席弟子包下了,捧着衣裳的侍女鱼贯而入,屏风那一侧丁衔笛换上层层叠得的衣袍,漆黑的发柔顺垂下。
“这还是我们剑修倒插门吗?哪家贵族小姐?”
倦元嘉啧了一声,又转了一圈,问:“梅池呢?”
一旁的侍女机灵,这会便已记住几位真人的名字,“小真人也去换衣了。”
倦元嘉和明菁穿着同款衣袍,随便扫一t眼都看得出她们有瓜葛。
平日总是素装的明菁难得热闹了一番,口脂艳红,眉眼都缱绻了几分。
她极不习惯这样的装束,走两步都烦躁,又不肯把佩剑收入储物灵珠。
倦元嘉笑了半天,说她是土匪下山,被明菁掐青了耳朵才住嘴。
“游真人这么大气,是不是可以连我的也一块包了?”
梅池还在上边更衣,她死活不肯让侍女拆掉脑袋上两个包,加上力大无穷,还扛起了一个哭哭啼啼的侍女。
若不是祖今夕安慰得当,恐怕那侍女都要号啕大哭了。
梅池也很不好意思:“你别哭啦,我不想梳那么高的发髻,你给阿祖梳。”
祖今夕退开一步。
她极厌恶人类靠近,奈何命定饵人压制她轻轻松松,脆弱的丹修被轻而易举扒了外袍。
梅池拍了拍手,“给她换身亮一些的颜色,阿祖总是穿绿色,怎么不戴绿帽子呢。”
楼下的倦元嘉听见这句差点喷出一口茶,明菁看梅池和看自己妹妹一般,但明瑕还比梅池更省心。
她看向游扶泠:“你们先去完成隐天司的任务,还是先和梅池去西海?”
祖今夕还在楼上饱受折磨,被侍女团团围住的丁衔笛在屏风后反客为主,指挥侍女们按照自己的心意递上配饰,不忘接话:“去西海,也不耽误任务。”
倦元嘉如今已是倦家主君,半个宗族的情报网都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