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姐惯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被她这么一训斥,就不敢说话了。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隔天蔡晓乐回到办公室,姜榆见她脸色憔悴,便把她喊到跟前说话。“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蔡晓乐摇摇头,她就是觉得心累。加上已经答应蔡慧芳要去相亲,她觉得自己对不住赖六子,心理折磨更甚,昨晚就没睡好。“姜榆,我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妹妹的事。”姜榆不甚在意道:“她能有什么事?”蔡晓乐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付向阳唯一的表舅在豫南,家里都被大水冲了,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姜婷。正常人谁会把大着肚子的媳妇儿送去那种地方。听完,姜榆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目露沉思。“你的意思是,付家大约是在骗人,姜婷根本没去所谓的舅舅家里。”蔡晓乐摇摇头,“我不确定,因为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说谎。”不想要这个媳妇儿,干脆离婚不就好了,非要把人送走是怎么回事。姜榆托着下巴,沉思片刻。“我回去问问就是了。”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总不能袖手旁观。“你呢,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姜榆关心问道。蔡晓乐摇摇头,“我妈生病了,昨天我在家里照顾她。”姜榆恍然,“阿姨现在好了吗?”“好多了,我先回去做事了。”蔡晓乐显然不想多谈。自从昨天之后,魏楠不敢再往姜榆跟前凑。姜榆终于清静了许多。明天是休息日,姜榆到点便早早下班。中间,她先去了王云珊家一趟,找林城晖。回到大院儿,正好瞧见徐丽华在,她走了过去。“徐大妈,问你个事儿。”徐丽华觉得疑惑,“你还能有事问我?”“这是什么话,我消息还没你灵通呢。”徐丽华听了高兴得不行,拍拍胸脯。“你只管问,只要我知道,我肯定告诉你。”姜榆:“付向阳有舅舅吗?”徐丽华一愣,脑海中茅塞顿开。她说了自己为什么老觉得付家有问题,合着关键就是这里!“对啊,付向阳哪里来的舅舅!老林父母早就没了,下面只有好多妹妹,一个兄弟都没有。”那付向阳哪里来的舅舅!可林红霞说得真真的,说是把姜婷送回了娘家。“姜榆,你知道什么了?”姜榆摇摇头,“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恰好听说了这件事,觉得奇怪。”徐丽华忙道:“我去问问。”姜榆拦下她,“徐大妈,林阿姨要是能说实话,她就不会骗我们了。”徐丽华一愣,付家闹的这是哪一出,她真看不明白。“那怎么办?”姜榆随意道:“我已经报警了。”徐丽华:“……”林红霞又要恨上她了。她转头瞧见林红霞出来,忙喊道:“老林,你来得正好!”这要是闹到派出所,事儿可就大了。“干嘛?”林红霞看了姜榆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们俩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徐丽华压低了声音:“你究竟把姜婷送哪儿去了?”林红霞脸色一沉,“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送我娘家去了,在她舅舅家里待着!”“你爸妈都没了,下面七八个妹妹全都嫁人了,哪里来的娘家?”徐丽华毫不客气戳穿她。林红霞气虚,“我姑姑家总成了吧?”“哪个姑姑?你几个姑姑,不就只有一个生了儿子,人还在豫南,那边刚发了大水,你把姜婷送到那边去了?付向阳还有哪个舅舅?”姜榆追问。林红霞面目陡然狰狞起来,“你调查我!”“你家那点破事儿,谁稀罕调查?林阿姨,你还是自己老实交代。”姜榆不耐烦,她是真的不想搭理姜婷的事。林红霞虽然心虚,却还是一口咬定:“她就在向阳舅舅家,我家的儿媳妇,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她转身进屋,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徐丽华来了气,跟谁稀罕管似的。她现在不交代,等公安来了,不照样得老实说。只是公安还没来,她们先等来了媒婆。姜榆没见过这个媒婆,觉得她脸生,徐丽华却很熟。“这是王婆,住东城那边,一般不往咱们这边跑的。”王婆嘴角一颗痣,珠圆玉润,皮肤白皙,透露着几分富态。听见徐丽华的话,笑着扬了下手里的帕子。“老徐你这话说得,我这不是怕来得勤了,回头你还得赶我。”徐丽华笑问:“这回你给谁做媒来了?”王婆道:“付家。”徐丽华愣住,脑海中过了一遍。“向云吗?”付向云和贺飞燕同龄,这闺女的性子和付爱国差不多,闷不吭声的,很是低调。她在大院里跟透明人似的,经常被人忽略。王婆笑着摇头,“哪里呀,是付家的儿子,不是说他媳妇儿跟人跑了吗,老林特地找我,让我给介绍个好的。”徐丽华和姜榆双双在心里骂了句,不要脸!“王婆,谁跟您说的,她家儿媳妇在乡下养胎呢。”姜榆佯装惊讶。王婆住在东城,对这边的事自然不了解。她估摸着还不知道付向阳不能生这回事。徐丽华呵了声,对着付家喊了句:“老林,还不快出来,王婆给你儿子做媒来了!”付家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碎声,紧接着林红霞匆匆忙忙从屋里跑出来。王婆一张口,便迎来林红霞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来做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给我儿子说媒了!你少在这里坏我儿子名声,我可没有找你!”王婆大怒,她做媒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你有病吧,要不是你自己来找我,我能上门给你儿子介绍对象?又要城里的姑娘,还指定要父母双亡好拿捏的,你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听着呢,要不要我把人喊过来对质!”她狠狠啐了一口,“真是晦气,我倒要看看,往后你家的婚事,北城里还有哪个媒婆敢碰!”王婆气呼呼走了,要不是嫌磕碜,她肯定要好好和林红霞掰扯一番。林红霞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面对大家质疑的眼神,她讪讪一笑,强行辩解:“肯定是她搞错了,我没找她!姜婷还在向阳舅舅家里养着,我怎么可能找媒婆给向阳介绍媳妇儿。”她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都怪她没忍住,在王婆面前提了两句。谁知道王婆动作这么快,没两天就上门了。我只要一个姜榆冷眼看着她,“你这些话,跟我们说没用。”话音落下,两个公安从外面走了进来。“哪位是姜榆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