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华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目光狰狞,恨不得把林蕊撕了。“她是你嫂子!”张家华背脊挺直,“那又怎么样,我哥已经死了,她可以自由婚配。我未婚,她未嫁,我们凭什么不能在一起?”这是大好事啊无论张家华怎么说,徐丽华都只有一个想法,林蕊是他嫂子!林蕊不仅仅是一个寡妇,她是张家栋的妻子!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林蕊再婚,她要让林蕊为张家栋守节!可现在她不仅没有守住,她还勾搭上了张家华!张家华是谁?那可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倚仗!徐丽华大受打击,用力撕扯着林蕊。“你要不要脸!你就那么缺男人,不惜和自家小叔子搞到一块儿!”无论她怎么拉扯,林蕊始终抱着张家华,心安理得受着他的保护。“妈,你不是不想让我嫁人吗?我和家华结婚,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徐丽华愤怒不已,白眼一翻,差点没站稳。孙母掩着唇笑,说道:“老徐,我看你也别生气了,抓紧时间把这两个孩子的事儿办了。指不定刚进门,你就能抱上孙子了。”徐丽华目眦欲裂,“她做梦!我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她想和家华结婚,没门儿!”贺飞燕凉凉看着她,“徐大妈,你不让他们结婚,还能怎么办?你不会想找媒婆,再给你儿子介绍一个吧?你可差点把我害死,我要是真跟你儿子在一起,我成什么人了?”徐丽华脸色铁青,手心都快被戳烂了。不结婚的话,转头有人去举报,她儿子就是耍流氓啊!可是真让他们结婚,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造孽啊!造孽啊!你们两个做出这种事,怎么对得起家栋!你叫我死后,怎么有脸面去见你哥!”张家华咬着牙,“寡妇改嫁的事,比比皆是,凭什么林蕊不能再嫁?”徐丽华狠狠瞪着他,“任何人都行,唯独你不可以!”孙母语重心长道:“说起来也是老徐你的错,你要是不压着林蕊,早让她改嫁,也没有今天的事了。往前多少媒婆过来给她说亲,都被你打了出去。今天这结果,你高兴了?”嫂子变媳妇儿,张家华怕不是早就觊觎林蕊了。徐丽华满心绝望,捂着脸嚎啕大哭,转身跑进屋里。孙母看热闹不嫌事大,劝道:“家华,还不快进去好好劝劝你妈,这是大好事啊,有什么好哭的。”张家华知道她没安好心,没和她道谢,抱着林蕊起身进屋。两人衣衫不整,早上在外面冻了许久,很是狼狈。闹了这一出,两人之间哪里还有那些旖旎心思,张家华反而和她拉开了距离,两人之间就像是隔着一层膜。他整个人清醒过来,哪里还会不明白,为什么今晚林蕊破天荒,非要缠着他。“你故意的。”林蕊慢条斯理整理着头发,“不然呢,我等着你跟你妈坦白吗?你要是想坦白,你妈就不会找媒婆,跟贺飞燕提亲了。可笑的是,你们也不照照镜子,贺飞燕能看上你?”她每说一句,张家华脸色难看一分。之前有多浓情蜜意,现在就有多剑拔弩张。“你不怕我不跟你结婚?”林蕊嗤笑,“你当然能够反悔,但你不跟我结婚,也休想娶另外一个女人。”她自然会想办法毁了张家华一辈子。张家华突然觉得她好陌生,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柔小意。……姜榆和贺庭岳回到屋里,聊了几句,便困得直打哈欠睡着了。隔天出门上班,也没瞧见徐丽华出来,怕是气得不轻。等中午回来,张家华和林蕊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两人火速领证,徐丽华嫌丢脸,不准备摆酒。但大家还是象征性随了份子钱,道了一声恭喜。两人结婚之后,大院里的人家还是照常过日子,没有任何改变。这个周日是冬至,姜榆让六子把上回留着的肉羊给宰了,大家吃个羊肉火锅。赖六子正好把上回卖甲鱼的钱给她。“五十块钱?你没分吗?”姜榆问道。“分了,这甲鱼不好卖,我找了好久的卖家,最后被东客来收了。”原本想着应该卖不了多少钱,结果和东客来一谈,是以一块一这个高价卖出去的。“人姚主任说这甲鱼对男人可是大补之物,补肾,好多人去东客来,专门要点这甲鱼。”本来那只老鳖他要卖给隔壁的老爷子,最后也被姚主任买走了。“这么值钱呐,难道真的那么好?”姜榆将信将疑。赖六子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姚主任这样说。”姜婷偷偷走了过来,“姜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对男人好?”姜榆:“甲鱼,补肾。”姜婷不太信,“真的吗?”“不知道,东客来的主任说的。”姜榆说道。姜婷眸光微闪,“你手里有吗?给我弄一只呗。”姜榆眨眨眼,“我没有,你买甲鱼做什么,给你家付向阳补肾?”“当然不是!我家向阳好着呢,他根本不需要补。”姜婷立马否认。姜榆嗤了声,“那你买这个做什么,总不能是给你公公补吧?”姜婷面红耳赤,“你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姜榆懒得再搭理她,“我没有甲鱼,你自己去东客来买。”等姜婷离开,赖六子才说道:“嫂子,鸭子和羊都没多少了,剩下的都留着过冬,但这甲鱼很值钱。”东客来的姚主任说了,有多少要多少。“云角村那边有个水库,要不你跟铁牛一起去?我这得上班,也没空呀。”赖六子果断摇头:“不行,得有你陪着。”没有姜榆,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空手而归。姜榆:“……那就得等我有空的时候了。”这周休假是冬至,万万不可能去乡下捕鱼。“下周也行,不过听说下周会下雪,天气可能不太好。”姜榆点点头,“那就到时候再说,今儿先把羊宰了,我们好好吃一顿。”“行!”姜榆这边宰了一头羊,大院里不少人闻着味儿就过来了。她照旧给自家留了羊腿和羊排,剩下的都卖了,就连羊头都没剩。就在姜榆收拾着羊肉的时候,林蕊过来了。“姜榆,还有羊肉吗?”工作立马就能办姜榆一愣,想了想,这还是林蕊头一回来自家院子。“羊排要不要,肉是没了。”剩下的羊腿,得留着自家吃。林蕊点点头,“给我来三根羊排。”姜榆给她分了三根,上称。“四斤二两,算四斤吧。”林蕊给了钱,姜榆收下。正好贺庭岳从外面走进来,把收拾羊肉的活儿接了过去。姜榆想帮忙,被他的眼神制止了。“你手都红了,去里面待着,喝杯热水缓缓。”外面实在冷,姜榆吹了一会儿风,脸上都是刺疼刺疼的。贺庭岳向来说一不二,她也不跟他争,直接走进了屋里。林蕊看着贺庭岳几个男的都在外面忙活,姜榆跟贺飞燕则是在屋里喝茶聊天,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至少,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她的目光在贺庭岳身上停留一瞬,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