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刚才那一刚一柔的两记耳光,让方振云脸皮发烫,
随着一排学生接连上台。
方振云扶了扶话筒,刚才还紧绷的嘴角,
竟又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意,仿佛先前的一切不快都只是错觉。
“网络是一个情绪的放大器,让我们的作家朋友们有些……激动。”
方振云笑了笑,视线扫过台下。
“不过没关系,文学本身就是包容的。
现在,让我们听听未来的声音。
这些经过层层选拔,通过正规、严肃的‘解忧杯’脱颖而出的年轻人们,
他们眼里的文学,是什么样的。”
他特意加重了正规、严肃这两个词。
话筒递到了第一排最左边的女生手里。
那是苏省实验中学的一等奖得主,
扎着马尾,戴着眼镜,很文静。
她站起来,手有些抖,
显然被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到了。
“各位老师好……”
女生声音很小。
“我觉得……见深老师的《摆渡人》很感人。
但他说的那个高台之上难知水温,我也有一点感触。
有时候我们写作文,确实是为了迎合题目,不敢写真的……”
方振云并没有打断她,只是在她停顿换气的时候,适时插话:
“这位同学说得很诚恳。
迎合题目,其实是一种规则的训练。
就像盖房子,没有图纸,只凭着感觉乱搭,那是违章建筑。
你觉得《摆渡人》感人,是因为它最终还是导向了爱与希望,
这才是文学的图纸,对不对?”
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
“是……是的。”
“这就对了。”
方振云满意地点头。
“迷茫是正常的,但不能把迷茫当成方向。下一位。”
话筒传递。
接下来的几个学生,大多是标准的好学生。
他们虽然对刚才那段狂野的录音感到震撼,
但在方振云强大的控场和引导下,发言都变得规规矩矩。
偶有一个男生,大着胆子提了一句:
“其实我觉得造梦师说的也有道理,现实里确实有很多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