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差不多到齐了,陈慕霖和边远奕坐在一起,又因为後面来的延禧和延蕤,都要挨在陈慕霖旁边坐,延禧抢先弟弟抢在了陈慕霖的右边唯一一个空位,延蕤失落地望了望陈慕霖。
陈慕霖不忍他伤心,担心影响他食欲,侧头望向边远奕,示意他,“你过点位置,等延蕤坐这边。”
边远奕望了望儿子如自己一辙却摆出个可可怜怜的伤心小狗脸,眼睛大大,下垂着巴巴地挨着陈慕霖。
“快点。”陈慕霖不耐催促。
都这麽大了还在讨乖,边远奕没好气地换了个位置。
下次送那两个去夏令营,学习下自理能力,免得日日就知道粘住陈慕霖。
狗皮膏药一样。
陈慕霖舀了勺汤饮。随意瞥了眼隔着一个延蕤沉沉盯着自己看的边远奕。
他们吃饭时,延叙都是被阿姨带着,不然他要是也在这边,陈慕霖真是不知道是在前面整个位置还是後面整个。
换个位置都要他叫,还不爽快,又要让他生。
陈慕霖帮阿姨拿个奶瓶去温奶器里装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之前那个omega你还记得吗?”
“记得,肯定记得。”
“前两年,孙小姐嫁过来前,他就是那个靠信息素和孩子嫁入边家那个omega。”
“十八岁就生啦。”
“哇,怎麽小年纪,好伤身体的。”
“怕什麽,这麽有钱,又不会吃亏的。”
“他还好运呢,第二个就生了个s级alpha。”
“生了又怎麽样?後面不是还是离婚再娶了孙小姐。”
“唉呀,可能是姥爷他不同意嘛,你看,一去世,立即又娶回家了。”
“是啊,没有感情哪能生三个这麽多。”
“那个孙小姐,差不多两年都没落个蛋,他倒又生了个金疙瘩。”
七嘴八舌,又讲到延叙的年龄上,猜测他是离婚时候就有的,又讲可能边远奕和孙思嘉只是协议婚姻,加上自己的一些见闻,越扯越远。
别人的嘴陈慕霖管不着,也堵不上,背後偷偷被人讲,这样的事情对于陈慕霖而言,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
都是些年龄偏大的女工,平时聚在一起乏味,就爱聊些八卦,都有经验,换起来也很麻烦,陈慕霖无意中听到,也不欲追究,听完了自己想听的,就安静离开了。
她们觉得陈慕霖幸运,其实陈慕霖有时候也会这样觉得过。
陈慕霖自觉自己也不是什麽清高的人,从小到大的经历都让他很现实,他害怕缺钱,也很爱钱,没有什麽东西能比钱更能给他安全感了,或者用钱买的房子也可以。
反正都是要钱。
不过要是边远奕想结束,陈慕霖也不会强求,或者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再来找过他,他也自己安之若素地用着身上哪些攒下来的积蓄,找份合适地工作,安稳地过完一生,因为他那段时间是的确真的想离开,想自己一个人安静过日子。
尽管後面发现那样的生活不似自己想象中的好,陈慕霖依旧觉得它有意义,也偶尔会想起,但不会再想去过一遍,因为知道两种生活模式都各有利弊。
边远奕有钱是陈慕霖肯好好和他过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没人比陈慕霖更懂得贫贱夫妻百日哀的事实。
没有物质基础的生活,即便当初有爱也会在柴米油盐里渐渐被消弭掉,就像他爸和他後妈一样,从一开始还有一些感情,到後面互相嫌弃,两厢生恶,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有时还打,不过大多是他那个死鬼爸打人先。
陈慕霖对那些殴打和咒骂,哐哐当当的犹如钢丝在撕烂人的耳膜的争吵格外厌恶和抗拒。
因为他总要去阻止他们两个像野兽一样拉扯的人,其中难免不被误伤,要一同承受对方狠毒怨恨的视线。
只要边远奕不再做那些让陈慕霖接受不了的事,他们又有三个孩子,陈慕霖真的不会说为了追求什麽自由而抛家弃子。
陈慕霖骨子里是传统的,既然生下来了,就希望给他们一个完整幸福的家,而边远奕也不是存心不想和他们好过的,为了孩子,和钱,陈慕霖都可以接受,甚至有时还会觉得自己幸运。
毕竟边远奕没有什麽不良嗜好。
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陈慕霖现在也不欲细究他和边远奕是不是真的爱情,他有时觉得是,有时又会觉得不是,不过爱情这件事,时间久了,好像是会变得飘忽不定。
但现在陈慕霖这个年纪而言,研究医学书籍上实际的东西比爱情重要得多。
陈慕霖什麽心思,边远奕擅长观察,估计也是知道的。他也愿意履行以前的承诺好好补偿他,给过陈慕霖一张价值五千万的卡,和他说没有了再和他说。
陈慕霖穷鬼心性,又或者对钱虽然重视,但也没爱到越多越好那个份上,平时对名牌也没什麽多大的追求,有了这张对于他来讲一辈子都花不完的卡後,平时买点自己想买的就算了。
生完延叙之後,除了一套金首饰之外还赠予了陈慕霖一栋临海别墅。
陈慕霖不单纯,边远奕更是深谋远虑,他知道陈慕霖缺爱又缺钱的家庭致使他的不安全感,後来自然也明白他就算有钱之後依然要去辛辛苦苦读书的焦虑以及担心他会抛弃他的未雨绸缪。
边远奕觉得只是他的多虑,但多读书总不会是坏事,陈慕霖人容易心软却仁慈,学医的确也适合他。边远奕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16岁认识到如今28岁,十二年都这样过去了,他会好好补偿陈慕霖,也会和他从少年夫妻走到老。
少年夫妻,边远奕望着陈慕霖的脸细细咂摸这句话。
年纪轻轻就嫁给了他,到现在己近十年过去,容貌气质都有变化,但都是在对方的眼里一点点变的。
陈慕霖皮肤是天生的白,也没什麽外力因素需要他时常出去晒阳,脱下睡衣後的身体恍若又被捂白了几分的浅雪,但靠近了,丰腴绵软的皮肉又暖又香。
腹部小肚子卷缩着,宛如一团会呼吸的面团,淡青色的胸衣松松垮垮托着鸽乳,因为侧卧,中间挤出了一条乳沟,本人毫无意识到,又或者是因为他是他老公,就算光着身子也不需要躲避,早就习惯了被那个人看。
白色的内裤裹着长期久坐而愈发肥软的臀部,两条细细的白腿从胯部落到脚心,宛如落一座不算陡的山。